“爸,媽,”
沈棠空洞的杏眸中滿是淚水,繼續朝著下一個房間走去。
“你們在哪?”
她帶著哭腔的語氣中,滿是不安和害怕。
“到底在哪,我怎么找不到呢?”
祁景看著沈棠,突然想到了很多年前的自己。
母親去世后,他也曾經夢游了一段時間。
每到夜里哭著睡著后,就會去她的房間,躺在她的衣柜里,聞著她的味道。
再睜眼的時候,就是天亮。
因為這件事,爺爺請來了國內權威的心理醫生來給他治療。
而祁書文,則請了所謂的高人。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想到這里,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意味,收回了思緒。
沈棠已經從房間里出來了,繼續朝下一個走去。
她眼淚流的更兇,臉上的絕望更深,不整個人像是要破碎了一樣。
同病相憐的相近詞,就是感同身受。
至少在這一刻,沒有人比他更了解這種感覺。
祁景默默的跟在沈棠的身后,思緒凝成一張網,心頭泛酸。
就這樣,兩個人一個走,一個跟。
隨著時間的流逝,走遍了整個別墅。
“找不到了,哪里都找不到。”
“他們不要我了,再也不要我了。”
“我沒有爸爸媽媽了,我什么也沒有了。”
沈棠癱坐在客廳的地上,把頭埋進自己的膝蓋,低低的抽泣著,單薄的雙肩跟著顫動。
原本就纖細的身影,此時蜷縮起來更顯得瘦弱不堪,仿佛一只手就能折斷。
祁景看著沈棠,狹長的鳳目中多了幾分憐惜和心疼。
想到了之前的事,他抿了抿唇。
祁建,早該死了。
沈棠像是哭累了,漸漸沒有了聲音,再然后就像是脫力一樣,倒在了地上。
顯然,是傷心過度暈了過去。
她發絲凌亂,白皙柔美的臉上滿是淚痕,格外的楚楚可憐。
“沈小姐,得罪了,”
祁景拿起沙發上的毯子,將沈棠的身體包住后抱起,送到了她房間的床上。
他坐在床邊,看著床上的人。
時間一分一秒緩慢的流逝著,房間內一片靜謐。
——
汐山。
洛泱放下了天文望遠鏡,看著夜幕上懸掛著圓月,眉眼緩緩彎了起來。
這里的月亮,的確比之前的好看。
她知道原因是什么,當即轉身離開窗前,朝陸京辭走去。
陸京辭放下手里的酒杯,將人拉到懷里側身坐下,親了親她的耳垂。
“看夠了?”
低沉的聲音多了幾分暗啞,越發顯得磁性。
“月亮看夠了,”
洛泱看著陸京辭,清澈的眸子像是倒映星光,寫滿了愛意。
“人還沒有。”
陸京辭勾唇,深沉的像是融進了墨汁,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情緒。
“寶寶想怎么看?”
洛泱沒有注意到陸京辭的眼神變化,眉眼彎彎。
“想怎么看,就能怎么看么?”
陸京辭單手扯了扯領帶,眼神越發幽深。
“當然。”
阿辭這是在誘惑她!!
洛泱看著眼前這張印在自己心上的俊臉,腦中突然閃過幾幀養眼的畫面,紅唇微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