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叫了這么久,睡得再沉也該醒了。
她突然想到了另一種可能。
——這位身上的傷還沒好,昨天又陪她熬到那么晚,不會是又發炎高燒了吧?
本來就失憶了,再發燒,不會直接傻了吧?!
想到這里,沈棠目露擔憂。
“祁景,你再不說話,我進去了啊。”
門內,依舊沒有傳來回應,也沒有任何聲音。
“我進來了,”
沈棠提醒了聲后不再猶豫,直接用指紋密碼打開門走了進去。
房間拉著窗簾,一片漆黑。
她剛進去就陷入了黑暗,適應了幾秒才找到了開關的位置,打開了房間燈。
明亮燈光亮起的瞬間,沈棠才看到床上埋在被子里的人形,試探著開口。
“祁景?”
依舊沒有回答,床上的人也沒有任何動靜。
糟了!
沈棠什么都顧不上,快步上前掀開了被子。
“祁景,你可別嚇我啊?”
祁景雙目緊閉顯然還在沉睡,精致的眉頭緊緊的皺著。
這么大動靜還沒醒,顯然是不正常。
沈棠直接伸手,探上了祁景的額頭。
溫熱的觸感,瞬間從掌心傳遞過來。
沒燒?
就在她好奇怎么回事的時候,被一只青筋暴起的修長大手重重抓住了手腕。
與此同時,祁景從瀕死感覺的夢魘中掙脫開來,睜開了眼睛,沉重的喘息著。
沈棠被手腕上的力度疼的倒吸了口涼氣,眉頭都皺了起來。
這副樣子,怎么像是被嚇到了?
她顧不上手腕上的痛感,開口解釋。
“我是因為在外面叫了你半天,你沒有回答,我怕你身體不舒服才進來的,不是故意嚇你的。”
更不是對你圖謀不軌。
不用這么一副劫后余生的樣子。
沈棠心底暗自腹誹。
祁景沒有說話,還蒙著一層霧色的眸子定定的看著沈棠,其中的深色似乎暗含了太多的情緒。
“松,松開,”
沈棠還是第一次看到這么陰沉的祁景,有點被嚇到的感覺。
“你弄疼我了。”
她用力掰著祁景鉗制在自己手腕上的手,用盡量平緩的語氣開口。
“再不松開,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祁景沒動,手也沒有松開。
“你自找的,”
沈棠眼見掰不開祁景的手,索性直接咬了上去。
因為生氣,她完全沒有收斂力道。
痛感讓祁景的眸子顫了顫,徹底清醒了過來,抓著沈棠的手瞬間松開。
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沈棠感到手腕被松開,心頭冷哼,也松開了牙。
她抬頭,就對上了祁景帶著淡淡笑意的俊臉。
還好意思笑?
“你——”
沈棠揉著自己被弄疼的手腕,瞪著眼前的人剛準備發火,就被男人比平時干澀暗啞了不少的聲音打斷。
“抱歉。”
反轉來的太快,沈棠剛剛蓄起的氣就這樣堵住了。
“我——”
祁景瞇起了眼睛,眸子宛如沾了水的墨,比平時多了幾分溫柔。
“謝謝。”
要不是她,他不知道還要多久才醒。
這樣的情況,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沈棠瞬間像是個被戳破的氣球,積攢起來的怒氣只剩薄薄的一層還在支撐著。
“知道錯就好,門外有給你準備的衣服,穿好了下來吃早飯。”
她從床上起身,就要離開。
“等等,”
祁景伸手拉住了沈棠。
指尖不經意,又碰到了剛才被捏疼的地方。
“嘶!”
沈棠感覺到手腕上的疼痛,杏眸滿是怒火的瞪向罪魁禍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