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開吧,”
裴鈺看著蜷縮在地的干瘦老者,丹鳳眼中滿是幽暗和陰冷。
黑蛇顯然聽懂了裴鈺的話,松開了口。
蜈蚣掉在了地上,痛苦的擺動著身體。
該死的臭小子!
最好別落在我手里!
干瘦老者忍痛,伸手準備將自己的本命蝎蠱收回來,垂著的眼中堆滿了惡毒。
裴鈺卻先一步抬腳,直接踩在了干瘦老者的手背上。
“嘶——嘶——”
黑蛇順著裴鈺的手臂爬到了肩膀上,金黃色的豎瞳盯著干瘦老者,蛇信不斷伸出。
干瘦老者吃痛抬頭,就對上了這么兩雙眸子,當即感到一陣寒意,身體一顫。
“我手里能用的人,不少你這么一個,以后再敢擅自做什么決定,后果就不是這么簡單了,”
裴鈺牽起唇角,眼神的殺意卻毫不掩飾。
“你不為你考慮,也得為你的兒子和孫子考慮考慮。”
女兒和外孫?
裴鈺竟然連這個都查出來了?!
干瘦老者的喉嚨像是被蛇骨纏繞上一樣,連呼吸都困難。
“你別動他們,我再也不敢了,”
他嘶啞粗糲的聲音中,滿是哀求。
“你讓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記住你說的話,”
裴鈺松開踩著干瘦老者手背的腳,順便將蜈蚣踢了過去。
“記住了,記住了,”
干瘦老者滿眼心疼收起蝎蠱,等著裴鈺的下文。
去華國京都,遇到了金蠶蠱他得死。
不去華國京都,他現在就得死。
裴鈺不知道用了什么秘法,身上的黑蛇蠱異常毒辣,他完全不是對手。
“華國你必須得去,至于金蠶蠱,”
裴鈺說的極其緩慢,眼底的情緒纏繞復雜。
“我有辦法短時間克制,你不用擔心。”
干瘦老者呼吸一滯,看著裴鈺的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你剛才說,有辦法克制金蠶蠱?!”
金蠶蠱之所以被蠱術界稱百蠱之王,不僅因為極難培養,也因為它自身的毒性對其它蠱蟲有著天生的壓制。
想要用蠱術對付它,基本是不可能的。
至少在整個東南亞蠱術界,沒幾個人能做到。
“看來你不僅膽子小,連耳朵都不太好,”
裴鈺嘴角帶著詭秘森冷的弧,譏諷開口。
“世界萬物相生相克,沒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他蒼白的手指逗弄著肩膀上的黑蛇,語氣輕慢。
“至于具體的,等你到了華國后我自然會告訴你。”
這是他從那個老太婆的秘術里的看到的,不會有錯。
感受老者壓抑下心底翻涌的復雜情緒,點了點頭。
“是,我會聯系姜沛文的人,讓他們盡早安排。”
“嗯,”
裴鈺側顏蒼白俊秀,透露著薄涼的意味。
“事無巨細,姜沛文的所有安排,我都要知道。”
“我知道了,”
干瘦老者盯著裴鈺,渾濁的眼中帶著幾分試探。
“現在,我可以走了嗎?”
裴鈺收回放在黑蛇上的眼神,陰沉的雙眼似笑非笑。
“留下來再陪我一會,也是可以的。
大可不必。
干瘦老者心底一陣惡寒,連忙撐著還隱隱作痛的身體站了起來。
“那我就先走了。”
他瘦弱干癟,仿佛風一吹就倒的身體,在這一刻卻是突然爆發,健步如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