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這個女人。
吉羅的目光落在洛泱的名字上,腦中不由響起裴鈺的話。
這個年紀,竟然培育出了金蠶蠱?
他皺眉,眼底多了幾分質疑。
是不是那個姓裴的小子搞錯了?
姜沛文注意到吉羅的愣神,眼底劃過抹暗色。
“怎么,大師是有什么問題嗎?”
如果眼前這個老東西忌憚洛泱的身份,改變主意不愿意動手,自己就得考慮重新找個蠱師了。
他從懷中拿起根煙,放在口中點燃。
身后的李偉的目光瞬間沉凝緊繃了起來,手悄悄放到腰間。
“沒什么問題,”
吉羅抬起頭,眼神比之前還要陰冷。
“姜先生是想讓我直接殺了這個女人,還是?”
洛泱要是死了,她就徹底沒有了利用價值。
姜沛文微微坐直了身體,滿是算計的眸子緊緊的看著吉羅。
“殺一個人這么簡單,我想,控制一個人對吉羅大師你來說更是易如反掌吧?”
“姜先生是外行人不清楚,控制可比殺人困難的多,”
吉羅嘴角下垂,目光陰翳。
“更何況,要控制的還是一位蠱師,”
他說到這里頓了頓,轉移了話鋒。
“不過我既然答應了姜先生,就一定會竭盡全力。”
“大師準備怎么做?”
姜沛文勾唇,瞇起的眼底滿是惡意。
“或者說,需要我的人怎么做?”
吉羅從懷中拿出個食指大小的黑色盒子放到桌上,推向姜沛文。
姜沛文看著自己面前的黑色小盒子挑了挑眉,沒有直接拿。
“這是?”
“傀儡蠱,”
吉羅眼底明顯帶著幾分不耐煩,簡單的解釋給姜沛文聽。
“顧名思義,能控制中蠱人的思想,讓他成為傀儡,”
他目光森然。
“想辦法,將這蠱放到那個女人最信任的身邊人身上。”
放洛泱身邊人身上?
姜沛文聽到后半句話,眼底的欣喜轉為不解。
“不能直接放洛泱身上嗎?”
“蠱師對蠱有著天然的敏銳,”
吉羅不意外姜沛文會這么問,沉聲道。
“在知道那個女人的蠱術等級之前,最好不要冒險,否則容易打草驚蛇。
姜沛文思考了數秒后,才再次開口。
“放到她身邊的人身上,她就察覺不到嗎?”
到時候洛泱沒有中蠱,卻被她發現了,豈不是得不償失?
“姜先生放心,”
吉羅語氣肯定。
“傀儡蠱是蠱蟲中較為特殊的存在,只要中蠱人本身不是蠱師,就不會被發現,”
他知道姜沛文的目的,瞇了瞇眼睛。
“至于那個女人,利用傀儡把她帶到我布置好的地方再動手,更保險。”
姜沛文仔細的想了想后,點了點頭。
“那就聽大師你的,”
他側首看向身后的李方。
“把東西收起來吧。”
這蠱術,有點太邪門了。
李偉有些恐懼,卻也沒有辦法,只能硬著頭皮伸手將盒子拿了過來。
“大師,動手的人不會也中招吧?”
“倒是忘了這一點,”
吉羅看出了李偉的恐懼,下垂的嘴角勾了起來。
“重新倒杯茶過來。”
這也能忘?
李偉扯了扯嘴角,上前拿過一個沒有使用過的杯子倒上茶水,雙手放到吉羅面前。
吉羅不知道從什么地方拿出只巴掌大的黑蝎,用它的尾刺的刺破了食指,滴了一滴血到杯中。
原本清澈的茶水,瞬間變得渾濁了起來。
姜沛文和李偉的眉頭,都下意識的皺了起來。
吉羅將自己受傷的食指放到蝎子嘴邊,陰沉森寒的眸子看向李偉,聲音嘶啞緩慢。
“喝吧,喝下去就不用擔心中招了。”
李偉看著吉羅手上的黑蝎和那杯渾濁的茶水,產生了一股生理上的反胃。
姜沛文知道吉羅在這種事上不至于胡來,見李偉沒動,不由皺眉。
“還愣著干什么,快喝。”
“……是,”
李偉端起散發著血腥氣息的茶水,硬著頭皮一飲而盡,抿緊了唇才勉強抑制著想要嘔吐的沖動。
“既然事情已經說清楚了,就不打擾大師休息了,”
姜沛文打心底里,也不太想和吉羅這種歪門邪道的人待在一起。
“有任何需要,隨時打我電話,”
他看向門口的三具尸體。
“叫幾個人進來,把門口處理干凈。”
李偉剛準備點頭,吉羅的聲音率先響了起來。
“尸體我還有用,明天再收拾吧。”
尸體能有什么用?
姜沛文目露疑惑。
但很快,他就知道了。
“好孩子,”
吉羅摸了摸手中的黑蝎,嘶啞的聲音中帶著幾分寵溺意味。
“今天可以飽餐一頓了,去吧。”
姜沛文和李偉的注意力,隨著吉羅的話,落在那只黑蝎上。
“嘶——”
“嘶——”
黑蝎明顯聽懂了吉羅的話,快速順著桌腿而下,爬向三具尸體。
姜沛文和李偉目光也跟了過去,接下來的一幕,讓他們臉色大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