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
竹笛的聲音響起,空氣中的血腥氣息也跟著彌漫開來。
原本盤在裴鈺肩膀上的蛇蠱在越發急促動聽的竹笛聲中緩緩豎起了身體,墨綠色的豎瞳閃了閃,逐漸麻木起來。
當然,這一切都只發生在悄然之間。
裴鈺聽著滿是殺意的竹笛聲,嘴角的弧度逐漸淡了下去,復雜悲涼的目光緊緊的盯著洛泱。
時間到了,就是現在。
洛泱美眸微瞇,紅唇輕動。
黑色的蛇蠱在笛聲調轉的瞬間轉動身體,飛速的咬向裴鈺的脖頸,尖銳的毒牙瞬間刺入皮膚。
它的動作迅速無比,裴鈺沒有防備,也根本來不及防備。
“嗯,”
裴鈺悶哼一聲,迅速伸手抓住蛇蠱。
“黑玄,松開!”
蛇蠱卻沒有聽從命令,反而在婉轉的笛聲中咬的更緊。
裴鈺眼皮顫了顫,脖頸青筋暴起。
下一刻,蛇蠱被硬生生扯開,深紅色的血液順著傷口流了出來。
蛇蠱是裴鈺的本命蠱,他們相互依存。
裴鈺要是殺了自己的本命蠱,他自己也會去掉大半條命。
他要是不殺,蛇蠱會一直攻擊,直到他死。
洛泱眼底除了殺意還多了幾分譏諷。
換句話說,裴鈺必死無疑。
她唇口動作不停,笛聲的節奏越發悠揚。
蛇蠱盤旋著自己的身體,必須對裴鈺發出攻擊。
它顯然是經過專業的訓練,動作迅猛無比。
裴鈺躲著蛇蠱的攻擊,眼睛布滿血絲,呼吸加重,顯然在忍耐著。
“訣別詩,世訣別,”
他從喉間溢出的沙啞音節,滿是自嘲。
“師父果然瞞著我給小師姐你留了一手。”
“冥冥之中自有天定,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洛泱停下一瞬,轉換了竹笛的方向繼續吹奏了起來。
外婆在教她和裴鈺蠱術的時候就看出裴鈺的性格深沉,做事不留余地,擔心他利用蠱術做出什么錯事,就教了她操控裴鈺本命蛇蠱的方法,讓她在關鍵時候幫他。
沒想到,當時為了裴鈺好的方法,最后卻是用來對付他。
“自找的,沒錯,都是我自找的,”
裴鈺盯著洛泱的眼睛,泛紅的眼睛帶著譏諷自嘲的笑意。
“不過,我不后悔。”
相對于上輩子兩次失去她,現在最起碼再次回到她生活了不是嗎?
他咬破自己的指尖,將血液抹在手邊的碎瓷上。
蛇蠱咬上他肩膀的瞬間,染著血液的瓷片狠狠劃在了它的七寸上。
深到墨綠色的血液瞬間流了下來,染在了裴鈺的手指上。
蛇蠱的身體僵住,毒牙松開。
洛泱眼底劃過抹了然,放下了竹笛,靜靜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幕。
裴鈺眼底閃過抹不舍,動作卻沒停,直接劃開蛇蠱的身體,擠出了蛇膽。
蛇蠱的身體動了動,直接軟了下來,墨綠色的豎瞳動了動,看向裴鈺。
裴鈺用滿是鮮血的手摸了摸蛇蠱的頭,泛紅的眼底看不出情緒。
“不怪你。”
蛇蠱像是聽懂了裴鈺的話,緩緩閉上了眼睛,沒有了動靜。
與此同時,裴鈺喉間一甜。
“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