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寶瞇著眼,看著這群免費的導航儀,邪魅一笑。
哦,往左啊。
得嘞,路線get。
她做人的宗旨,萬事不求人。
拍拍屁股站起來,不緊不慢地跟在后邊。
兩分鐘后。
黃建祥騎著小摩托,眼睜睜看著蘇寶像一陣風似的從后方殺上來,輕輕松松又把第一給超了。
“寶兒姐追上來了!她又第一了!這可怕的賽場統治力!”
黃建祥嗓子都劈了。
觀眾席上,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看來剛才真是技術性調整,寶兒姐終于要認真跑了。
然后他們看到蘇寶在下一個補給點停下了。
她拿起一瓶水。
擰開。
喝了一口。
又拿起一瓶。
沒喝,轉頭遞給旁邊的美女志愿者,笑得杏眼溜圓:
“小姐姐辛苦了哈,哪個國家的呀?有莫有男朋友呀?有的話介不介意多一個呀?”
志愿者:“……”
黃建祥:“……”
觀眾:“……”
這貨是來跑馬拉松的,還是來撩妹的?
蘇寶在補給點磨蹭了好幾分鐘。
喝了兩瓶水,搭訕了三個漂亮妹紙,還跟其中一個合了影。
然后才慢悠悠重新起跑。
接下來的比賽,徹底變成了一場大型精神污染。
蘇寶的跑法,可以用四個字高度概括:反、復、橫、跳。
沖到第一,停。
等人超過,追。
再沖第一,再停。
看到漂亮志愿者,搭訕。
看到能坐的地方,坐。
看到有意思的東西,圍觀。
整套動作行云流水,主打一個度假模式。
其他人呢?
節奏全亂了。
體能分配?戰術安排?不存在的。
所有人唯一的戰術就是祈禱那個馬尾煞星別再追上來。
有人跑著跑著,下意識回頭,看看那貨有沒有追上來。
沒看到人,心里咯噔一下。
看到人了,心里也咯噔一下。
怎么樣都咯噔。
觀眾席上,所有人都看麻了。
“不是,寶兒姐到底在鬧哪樣?”
“殺人不過頭點地,這是殺人還要誅心吶。”
“我已經不忍心看其他選手的表情了。”
黑妹茱莉亞最是受傷。
她每一回拼盡全力沖到第一,汗流浹背,感覺肺都要炸了。
然后過不了多久,那個馬尾少女就像幽靈一樣從地平線上冒出來。
輕飄飄地超過她。
有時候還會沖她揮揮手。
茱莉亞感覺自己的靈魂被人按在地上反復摩擦。
比賽接近尾聲。
茱莉亞依舊遙遙領先。
但她感覺很不真實。
太安靜了。
身后沒有腳步聲,沒有呼吸聲,沒有那種幽靈般的壓迫感。
那家伙已經很久沒出現了。
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沒有。
她加速跑了一段,又回頭,還是沒有。
該不會。。。已經跑前面去了吧?
她心臟狂跳,拼了命加速沖,然而前面空空如也。
什么也沒有。
這時,終點線的解說員已經開始報幕了。
“出現了!第一個出現在決賽現場的是,埃塞俄比亞選手茱莉亞!!”
“排在她后面的是肯尼亞選手海倫!”
“至于其他選手,讓我們將鏡頭后移!第三梯隊,第四梯隊。。。等等!”
解說員聲音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