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并非是之前那種崩碎式的消亡，而是如同無極抹去之能一般，驟然憑空消失不見了。
方霄雖然不清楚具體情況，但隱隱覺得這可能不是領域外的異力導致的。
甚至有那么一瞬間，他都覺得這與張天生之前所言的出路有關。
當然，不論是什么原因造成其消失，方霄依舊得用倒果為因將其救回。
只是此時此刻，他手中流轉的心道之力卻是在悄然間停歇了下來。
“這是？！”
方霄感受著倒果為因所回饋的信息，面上不禁露出一絲驚色。
并非改變主意，不打算救回張天生，而是施展倒果為因，將其救回的代價，他居然承受不起。
要知曉，施展倒果為因所消耗的皆為心道之力。
而到底需要多少心道之力。
這便要看在這次事件之中，所造成的因果牽連有多嚴重、多復雜。
雖然張天生是大乘后期存在，但方霄能應下此事，自然是提前估算過。
憑借自身之力，再加他全程目睹整個過程，即便內中具體因由無法完全弄清，但也足以將其挽回了。
可事實卻是方霄的心道之力并不足以造成這次倒果為因。
也就是說這其中還有著他未曾看到的重大因果，亦或是更復雜誘因。
方霄的驚容慢慢收斂，但卻并未恢復平靜，面色反而越發的難看。
張天生神魂離體消失，肉身被異力所毀，而倒果為因失敗。
這意味著什么。
這意味著張天生有九成九的可能已經隕落了，陰陽道印也將與他失之交臂。
就算方霄此番逃出生天，日后實力提升，擁有了將張天生倒轉回來的能力，依舊能得到陰陽道印。
可無極卻是等不起的。
其體內心道道種投影越發凝實，與其本身的道種雛形糾纏越深，可供其等待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借問道之劫，化解己身之劫，是無極最后的機會。
可沒有陰陽道印中的陰陽道感悟，即便現下立刻應劫，也絕對沒有可能渡的過去。
方霄心中雜念頓起。
又是對自身的過度自信，忽略了外部的諸多因素以及變數，導致了眼前的死結越發的難解。
不過僅僅瞬間，他便將之徹底平復了下去。
其實張天生要離開小天地領域這件事，他根本就阻止不了。
提前討要陰陽道印自然可以，但施展禁忌之法、失去陰陽道印的張天生，很快便會隕落。
在沒有弄清外邊道侶的具體情況前，張天生是絕不會答應的。。
而阻止張天生離開小天地領域，便會使其心神中的執念轉為心魔，甚至會立刻爆發。
屆時別說討要陰陽道印了，張天生怕是會直接毀諾，將方霄視為敵人。
想清其中諸多牽扯，方霄也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難道無極真的沒有希望了嗎。
然而就在方霄為此惆悵之際，卻未曾發現外界的諸多變化。
……
血海老祖的視角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