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說幸好西裝擋了大部分硫酸,襯衫也擋了一小部分,顧皓淵后背上的硫酸量不算太大,只腐蝕了表皮層,沒有傷到真皮層,仔細養幾天就好了。
顧晧曼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眼眶還是紅的,但嘴上不饒人:
“哥你是不是傻?那玩意兒可是硫酸啊!你也敢上去用后背擋?你當你是超人?”
顧皓淵面無表情:“不然呢?難道讓你大嫂擋?”
“我不是那個意思!”顧晧曼急了,“你就不能把大嫂拉開嗎?非要自己上去接?”
“來不及。”顧皓淵簡短地說,“拉開她的時間,足夠那瓶東西潑到你大嫂臉上了。”
顧晧曼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了。
她哥說得對。
那個距離,那個速度,唯一能確保嫂子不受傷的辦法,就是有人用身體擋在前面。
“行了,”顧皓淵看她一眼,“別哭了,我又沒死。”
“誰哭了!”顧晧曼使勁擦了擦眼睛,“我就是剛才眼睛進沙子了!”
“醫院哪來的沙子?”
“空調吹的!”
“......”
林花音坐在床邊,眼睛還是紅的,鼻子也紅紅的,像只兔子。
這還是她穿書以來第一次哭。
她自己都沒想到,自己居然會為了書中的人物哭!顧皓淵居然會為了她能做到這種程度!
畢竟,她一直告訴自己是穿書的,好好享受重生的日子就好,少管他人(包括顧家)的事。
雖然后來因為不得已和男女主結了仇,她抱緊了顧家的大腿,算是和顧家人合作對付男女主。而且這期間和顧家人的關系也越來越好,感情越來越深。
但是她真的沒想到,顧皓淵居然能如此對她啊!
她感到自己那顆冷硬的心都要慢慢融化了。
這種感覺讓她感到一絲心慌。
林花音一直沒說話,就安靜地坐在那兒,看著顧皓淵的后背。
“嫂子,你別擔心了,”顧晧曼湊過去安慰她,“醫生說了,不嚴重,養幾天就好了。”
“我知道。”林花音聲音啞啞的,“就是......覺得他太傻了。”
“我也覺得他傻。”顧晧曼附和道,“從小就傻。”
顧皓淵翻了個白眼:“......你們兩個夠了。”
林花音和顧晧曼對視一眼,同時笑了。
過了一會兒,顧晧曼識趣地站起來:“那個,我去買點喝的,你們聊。”
說完拎起包就溜了,臨走前還沖她哥擠了擠眼睛。
顧皓淵假裝沒看到。
房間里安靜下來,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
林花音低著頭,手指絞著裙擺,半天才開口:“你當時為什么要沖過來?”
顧皓淵看著她:“你說呢?”
“我不知道。”
“你知道。”
“我不知道!”
顧皓淵嘆了口氣,伸手拉住她的手。
林花音掙了一下,沒掙開。
“因為你是我老婆。”顧皓淵說,聲音低低的,“我不護著你誰護著你?而且當時我根本沒空想那么多,身體自己就沖過去了,我也沒辦法!”
林花音鼻子一酸,眼淚又要掉下來。
她使勁忍著,咬著嘴唇說:“你以后別這樣了,萬一出事怎么辦......”
“不會出事的。”顧皓淵捏了捏她的手,“我有分寸。”
“你有什么分寸!那可是硫酸你當礦泉水啊?!”
“那我下次注意。”
“你還想有下次?!”
顧皓淵連忙舉右手投降:“......沒有了。”
林花音哼了一聲,不說話了。
兩個人安靜地待了一會兒,顧皓淵突然說:“那個潑硫酸的人的背后指使者已經查到了。”
林花音一愣:“這么快?”
“嗯。”顧皓淵的眼神冷下來,“那人就是個小混混,被人雇的。雇他的人......”
他頓了頓,看著林花音:“是林卉萱。”
林花音瞳孔微縮。
雖然她早就猜到了,但親耳聽到的時候,還是覺得心里發涼。
【果然是她!】
【這女人真的瘋了,女主還是那么法外狂徒啊!和男主一樣!】
【我穿書過來就是想好好活著,怎么就攤上這么個瘋批原男女主?真是醉了!】
顧皓淵聽著她的心聲,眼神又冷了幾分。
“我已經讓人報警了。”他說,“轉賬記錄、通話記錄、還有那個小混混的供詞,證據確鑿。林卉萱今晚就會被帶走。齊臨白現在也不在國內,林家人也沒能力把她弄出來,這次她應該不能輕易出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