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氏地產手里有一塊地，在南城新區核心位置，臨湖，占地面積大，周邊配套成熟。但因為資金問題一直沒開發。”
顧皓杰把方案書攤開，翻到地塊信息那頁，“這塊地的位置很好，未來幾年周邊會有地鐵規劃，政府也有意把那邊打造成新的商業中心。”
他翻到下一頁，是項目的可行性評估。
投資回報率、建設周期、風險控制、合作模式，每一欄都數據翔實，論證充分。
最后幾頁是土地價格預估和周邊地塊成交價對比，用圖表的形式展示，一目了然。
顧皓杰的語氣帶著點急切和期待：“如果我們以這個項目為合作契機，和杭氏聯合開發，杭氏的困境就能完全解了。”
顧皓淵接過方案書，一頁一頁翻過去。
表情依然沒什么變化，但翻頁的速度比剛才慢了一些，說明他看得很仔細。
翻到可行性評估那頁，他停下來，目光落在投資回報率的數字上。
顧皓杰連忙補充：“這塊地的價值我評估過，利潤率很可觀。每年能達到百分之二十五。”
顧皓淵合上方案書，看著他。
“說了半天公事，現在說私事。你大嫂一直很關心你們的事。”
他的語氣不急不慢，像是在談一樁再普通不過的生意，“你想拉杭丹一把。”
不是疑問，是陳述。
顧皓杰沉默了片刻。
“現在公司的事全壓在她身上。”他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她已經連續好幾天沒睡好了。”
“她一個人扛太久了！所以我想幫她！”
顧皓淵看著自家二弟，目光比平時柔和了一些，但語氣還是公事公辦的。
“行，這個項目我批了。”
他在方案書的最后一頁簽了字，筆尖在紙面上發出沙沙的聲響，“不過有個條件。”
“什么條件？”
“你自己剛才說的，杭丹一個人扛太久了。既然要幫她，就把姿態做足。別讓人家以為你是一時興起，過兩天就撤。那你還不如不幫。”
顧皓杰沉默了幾秒。
“嗯，我知道了。”他說。他站起來，把桌上的文件一沓一沓收進公文包，動作比平時慢了一些，像是在整理思路。
“老二。”顧皓淵叫住他。
“嗯？”
“多想想你大嫂關于你和杭丹關系的心聲。你應該不是笨蛋吧？”
顧皓杰拎著公文包走到門口，停下來，回頭看了大哥一眼。
“哥。”
“嗯？”
“你當年跟大嫂的婚約，是爺爺定的。你當時什么感覺？”
顧皓淵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
他看著窗外，沉默了幾秒。
“那會兒沒什么感覺。可后來簽離婚協議時，你大嫂來了，開始我只是覺得驚奇有意思，但之后慢慢的感覺就完全不同了！”
顧皓淵說著露出了一絲懷念的微笑，“所以，不要固執成見，一定要看清自己的心是怎么說的！”
顧皓杰沉吟：“看清自己的心是怎么說的嗎？我知道了。”
他點點頭，沒再問，轉身出去了。
電梯門打開，他走進去，按了一樓。
門關上的瞬間，他看到自己的倒影映在電梯的金屬墻上，手里拎著公文包，表情有點陌生，好像在問：“你真的不喜歡杭丹嗎？”
杭丹收到顧皓杰發來的文件時，已經是深夜十一點。
她剛開完一個視頻會議，嗓子都啞了，桌上攤著的財務報表還沒看完。手機震了一下，顧皓杰的消息：“看看這個。”
她點開文件，是一份厚厚的調查報告。
方志遠和孫志剛的聊天記錄截圖，時間跨度半年多，從“項目的事你盯緊點”到“杭氏那邊再不松口就用備用方案”，語氣從催促到焦躁，再到志在必得。
地下錢莊的轉賬憑證，經過層層偽裝后的資金流向圖，每一層都用不同顏色的便利貼標注了解析說明——便利貼上的字跡是顧皓杰的，工整得像印刷體。
最后是孫志剛和方志遠的關聯證據，孫志剛的妻弟注冊的空殼公司，方志遠的項目款經過七道轉賬后流入這家公司，又被以“咨詢服務費”的名義提現。
環環相扣，證據鏈完整得像是對方生怕別人查不到。
杭丹放下手機，揉了揉眼睛，看完最后一個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