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她和顧皓淵又不是老死不相往來了。他們可是和平分手,而且他倆感情還是很好的好吧?
正當林花音狠狠吐槽自己腦洞太大時,顧皓淵拖著行李箱下來了,
他換了一身衣服,深灰色的夾克,黑色的休閑褲。頭發好像也重新梳過了,跟剛才書房里西服筆挺的樣子判若兩人。
“你……東西都收拾好了?”林花音起身問。
“嗯,先拿這幾件穿著,剩下的改天再讓人來搬吧。”
兩人對視。行李箱的輪子停在最后一級臺階上,不動了。
“花音。”
“嗯?”
“謝謝你。”
林花音愣了一下。
“啊?謝我什么?”
“謝謝你,救了顧家。”顧皓淵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謝謝你,救了家里每一個人!”
林花音的鼻子一酸,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又要掉下來。她用力眨了眨眼,把那點濕意逼回去。
“得了,別煽情了。趕緊走吧,再不走天黑了。”
“現在才下午兩點!你趕我!”
“……你走不走!”
顧皓淵一笑,沒再說話。他走下最后一級臺階,行李箱的輪子在地板上滾了兩圈。
他看著她,然后放下行李箱,快步走過來,猛然伸手抱住她。
不是以前那種淺嘗輒止的擁抱,是很緊的、很用力的、像要把她揉進骨血里的擁抱。
“花音……我好舍不得你!”
林花音僵了一下,然后抬起手,在他背上輕輕拍了兩下。
“好了好了,又不是生離死別。有啥舍不得的。”
顧皓淵沒松手,反而抱得更緊了。
“顧皓淵!”
“嗯。”
“你再不松手,我就以為你后悔簽離婚協議了。”
“我是后悔了!”他輕聲呢喃。
半晌,顧皓淵的手終于松開了。他退后一步,看著她。眼眶有點紅,但表情跟平時一樣。
“保重。”
林花音看他鄭重的樣子,有點好笑:“保重。”
他轉身,走出門,拉開車門,坐進去。
車子發動,緩緩駛出別墅大門。
林花音站在門口,看著那輛車越來越遠。尾燈在路口閃了兩下,拐彎,不見了。
她站在門口,風把她的頭發吹起來,糊了一臉。
【嘖——怎么搞得我好像一個大渣女一樣。離個婚而已,搞得像我始亂終棄似的。明明當初是他先拿離婚協議出來的好不好?雖然那是一年多前的事了……算了算了,不想了。反正離都離了。】
她轉身,關上門。
李玲玉坐在客廳里,正悠閑地喝茶。
“他走了?”
“走了。”
“總算走了,一個大男人出個門磨磨唧唧的,在門口都耗了半個小時了,耽誤賺多少錢……對了花音,晚上想吃什么?我讓王媽做。”
林花音看著她有點無語。那是你親兒子嗎?你這個當媽的是不是有點太無情了?
“糖醋排骨和油爆蝦還有山藥炒木耳。”林花音非常誠實地說。
“好!”
林花音上樓,走進主臥。
除了衣柜里少了幾件衣服其他都維持原狀。
她過去一下仰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穿越以來最大的愿望實現了:終于離婚了。
大別墅是她的,豪車是她的,十億是她的。
金手指消失了,心聲沒有了,顧家人再也聽不到她在心里罵他們了。
她應該高興。
她確實高興。
但不知道為什么,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下來了。
林花音離婚的消息,沒有公開。
不是刻意隱瞞,是覺得沒必要。
她和顧皓淵的婚姻本來就是一場意外,現在結束了,各過各的。
況且網上本來對他們夫妻關系猜來猜去的多了去了,不差這一個。
所以當《長安風云錄》殺青宴上,有記者問她“顧總最近怎么沒來探班”的時候,她面不改色地回了一句:“他忙。”
記者又問:“你們最近感情還好嗎?”
她笑了笑:“挺好的。”
【忙是真的忙,離婚也是真的離婚。不過這種事沒必要跟記者交代吧?他們又幫不上忙。再說了,我離不離婚關他們什么事?我又不是靠“顧太太”這個身份吃飯的。】
她端著紅酒杯,在人群中穿梭,跟導演碰杯,跟編劇寒暄,跟化妝師合影。
所有人都以為她還是那個顧氏集團的總裁夫人,說話客客氣氣,眼神里帶著恰到好處的羨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