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徐聽到張松這樣說,伸出自己異常粗大的臂膀端起碗喝了一口。
張松說:“老徐,魚湯怎么樣?”
老徐也砸砸嘴說:“確實好喝。”
張松道:“好喝你就多喝一些。下次你回來也不知道什么時候?”
兩人一時無話,吸溜吸溜地喝著魚湯。
張松喝了兩碗,摸摸肚子,問老徐道:“對了,你這次怎么脫身回來的?”
老徐說:“這次,寒月門派我到幾十里外的一個大鎮子上采購物品,我連夜趕過來的,天亮前,趕回去就行了。”
張松有些愧疚地說:“辛苦你了,老徐。”
老徐笑著說:“這有什么辛苦的。”
說著話,老徐起身道:“時間差不多了,我該回去了。”
張松說:“不再喝一碗了?你可是最好這一口啊?”
老徐道:“喝了三碗,差不多了,肚子里實在裝不下了。”
張松道:“我送你吧!”
老徐擺擺手說:“不用,我自己行。”
說完,老徐又擔心地道:“剛才說的那件事情,你要好好籌謀。”
張松道:“你放一百個心吧!”
出了屋子,雪下得急了,夜色里,天地間白茫茫一片,四下寂靜,只有呼呼的風聲在耳邊響起,兩人的衣衫不時被寒風掀起。
張松把老徐送出大門,老徐翻身上馬,張松給老徐牽著馬,到了大路上。
張松道:“老徐,夜里路不好走,小心一些。”
老徐說:“沒事。”
張松隨手把身上的狐裘解下,披到老徐身上道:“這個披上擋風。”
老徐皺著眉頭,把衣服又交給張松道:“這是嫂子親手給你做的,我怎么能穿?”
張松笑著道:“她給我做了不知多少衣服,少一件無妨,可我只有你一個老徐啊!”
張松看似玩笑,老徐卻身子一震,老徐還要說什么?
張松道:“你在李家那邊一定要小心啊!有什么風吹草動趕快脫身,不要死撐著。”
老徐本來要說些親近的話,末了,出口卻說:“老張,你怎么每次都婆婆媽媽的,我在李家那里二十多年了,什么時候出過事,我走了。”
說著,一夾胯下的白馬,整個人就疾馳而去,很快消失在茫茫的雪地里。
張松看著老徐消失的背影,一個人在雪地里呆立片刻,似乎在目送老徐,又好像在想著心事。良久后,張松緊鎖著眉頭,口里喃喃地說:“落霞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