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伙又是一陣哄堂大笑。
東山城寬闊的街道上,行人如織,街道上各種生意一如往日火熱繁忙,無數的散修在城里來來往往,為了自己心中的大道夢想,不辭勞苦,不惜冒著生命危險奔波著。
玄陰堂就不用說了,各種酒店客棧的管理,房屋租賃都是肥差,不知道每年多少靈石流入這些世家的口袋,即使微薄的散修擺攤費用收繳,累計起來也是海量的靈石,更不用說賭場妓院這些銷金窟,都讓這些世家賺翻了,錢多了,說話做事就有了底氣,膽子就大了,人的想法就變復雜了。
深秋的陽光明媚又帶著深沉,天空湛藍而高遠,有秋風徐徐吹過,是一個天涼好個秋。
街道上一行有一女六男,七人混雜在熙熙攘攘的人群緩步行走,這七人相貌平平,衣著樸素,六個男人緊緊跟在女子的后面,一個個神情凝重,目光里透著不安焦灼。前面的女子似乎沒有發現六人的異樣。
女子道:“我幾乎沒來這東山城里,想不到這城里這樣熱鬧,六位想必也沒時間經常來吧?”
六人神情變得狼狽,其中一個人見到大家都不開口,而自己靠女子最近,沒辦法只好開口道:“這些家伙,平時閑得慌,沒事就喜歡瞎咧咧,宗主不要當真。”
女子語調平緩,似乎在拉家長,女子繼續道:“看來楊舵主早就知道他們說過這樣的話了。”
楊天海急忙解釋道:“我也是和宗主一樣,今天才知道這些人如此大膽。”
林桃紅語調變得有些冷清,道:“哦,原來如此,那楊舵主怎么知道他們平時就喜歡這樣說話的?”
楊天海額頭冒出一層細汗,身后六人陡然覺得周邊空間一緊,一個無形的壓力作用在六人身上,楊天海被林桃紅這么一問,啞口無言。只得向后面五人求救,他打架可以,修為在其他五人之上,可是斗嘴皮的事情不行。
五人看看楊天海,最后,還是靈藥峰曹坤接上了話頭道:“宗主,楊兄平時忙的很,這些家伙膽敢這樣說,看來都是我們六脈平時管理疏忽了,若是由著他們這樣鬧下去,他們還真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自己怎么就成了一個人了。不過若是突然把他們全部都處理了,一時還真有些小麻煩。不若先挑幾個刺頭拔了。”
林桃紅道:“玄陰宗建立的目的是什么?大家心里都清楚的很,以現在的狀況看,若是那些鬼物突然發作,各位有幾分把握應對,獲取靈石目的是提高修為,如今宗里卻到處以為獲取靈石為目的,一個個沒有任何修為的蠢物,把持著大量的靈石作威作福,狂妄自大,反而把真正的修士踩在腳下,你們做為玄陰宗的六大支脈的話事人,還敢替這些家伙辯解?若是這樣的話,玄陰宗要你們六脈有什么用?”
林桃紅此話一出,街道上,秋日的暖陽突然變得蒼白起來,弄得心里一陣冷颼颼的,六人站在那里一動不動,汗流浹背。與周圍喧囂熱鬧的人群顯得格格不入。
良久后,六人齊聲道:“宗主教訓的是。”
林桃紅道:“今后六脈與山下世家斷絕關系,山上即是修士,山下即是俗人,兩不往來,你們從自身做起,這么多年也沒有突破,難道你們還不清楚自身的原因嗎?不斬紅塵,難蹬仙門。門下弟子凡是和山下有牽連著的,一律驅除內門,發放到外門嚴加管束,免得生事端。或者直接廢去修為趕下山去,不要浪費玄陰宗的資源。”
六人紛紛點頭,林桃紅說完,緩步向長街的另一端走,六人在心里默默祈禱,千萬不要有自家子嗣參與到酒樓茶館里胡說八道。
六人提著心,一路跟著林桃紅,林桃紅邊走邊四下打量著街道兩邊的情景,并蹲下身子在一個散修的地攤前,指著一個殘破的小鼎和修士討價還價,最后以五十個靈石成交。
漫漫長街,悠悠人群,六人跟在后面,像是和人比拼道法,身心俱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