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明年能吃上蛋糕。”
“希望下次挑種子的時候能告訴我,好讓我別像個傻子一樣在旁邊數土豆。”
“希望身邊的人能開朗一點,別像個啞巴一樣半天整不出一句人話。”
燭光下,我說著這些很簡單,很樸素的愿望。
“一般來說,只能有一個愿望吧”
零在旁邊提醒我,另一個啞巴也跟著點頭。
她瞎點什么頭
她知道什么叫“生日”嗎
“你覺得,我后面兩個愿望能叫愿望嗎”
我對著零翻了個白眼,“說到底還是你們這兩個憨貨不正常,有一說一,誰會拿這種蠟燭讓別人許愿啊”
我指著比我大拇指還粗的白色蠟燭,說實話我覺得這根蠟燭擺在我面前,跟上墳一樣。
真是的,晦氣。
不過,嘛,看在這根蠟燭是這倆貨辛辛苦苦開了幾個小時的車從廢墟里找到的份上,就將就著用一下吧,想當年,災變之前,我過生日都是用專門定制的,六十塊一根的羊油蠟燭許愿的。
唉,怎么就落得如此地步呢
我湊近,用力吹滅了蠟燭。
“我說,第一個愿望我不奢望,你們好歹滿足下我后兩個愿望吧”
天知道我這兩年是怎么過來的,有時候,這兩個家伙能連著三天不說一句話,真的,完全不說話,有時候我都懷疑他們兩個是不是能用意念交流。
“嗯好像不行唉。”
零苦惱地摸了摸頭,好像異常的為難。
你認真的嗎真的嗎上次你徒手把那輛拖拉機從泥巴里拽出來都沒皺過眉毛,現在為難了多說點話真的有這么難嗎
“我們只能完成你一個愿望來著。”
零笑了,真不明白這種悶葫蘆為什么能長一張這么好的臉。
但有一說一嗷有一說一,就著這張臉我能吃三碗飯。
“而且,由于做這個東西我們花了很大力氣,所以。”零聳了聳肩,指了下我后面,“只能委屈你繼續和我們兩個悶葫蘆過日子了。”
什么東西啊,我回頭,完全不抱有任何期待的
“臥槽”
這是什么,這個潔白的,雙層的,堆滿了水果和奶油的蛋糕
,是什么
“我去南邊找的水果,阿梓花了兩個星期才做出來的奶油。”
零的聲音從身后響起,盡管我所有的注意力都被眼前的藝術品所吸引。
“生日快樂,宋伊。”
“生日,快樂。”
嗯
我抬頭,看著那個啞巴。
“你說什么”
啞巴還是那個啞巴,把頭扭到旁邊不和我說話。
“你剛說了什么”
“生日快樂。”
哎嘿
“唉呀呀,你原來不是啞巴啊。”
我用手指蘸了一點奶油,壞笑著朝啞巴撲去。
“來讓我康康我們的阿梓說話時是怎么樣的”
在我們笑鬧時,零就在后面看著,臉上掛著一如既往的微笑。
“王。”
他總是笑著,在那里,安安靜靜的
“王,醒醒。”
無憂無慮的
“王”
睜開眼,沒有啞巴,沒有零。
無趣的黑色殿堂,說是很珍貴的水晶制成的天花板。
以及真的不怎么舒服的王座。
“什么事”
白發的女王,無聊地打了個哈欠,低頭看向膽敢吵醒她的罪臣。
“我們遭遇了襲擊,好像是這個位面的軍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