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說笑話一樣說著,帶著近乎讓石松原瘋狂的嘲笑。
“所以啊,我想了個招。”
“這兩只狗是我二叔家養的,膘肥體壯,孔武有力的,兩個月前,還剛咬死過兩個小偷。”
石松原企圖讓自己平靜,不再聽耳邊那尖利的聲音。
“前兩天啊,我二叔拜托我,說,我家這兩只狗這么彪,你人脈廣,給我配個種,咋樣”
“你畜生”
“哎哎哎,別急別急,我還沒說完呢。”
王二麻子捂住他的嘴,他的牙齒早就被拔光了,倒也不用怕被咬,“我找了半天也沒找到什么好狗,剛才,看到你這相好長得不錯,我忽然有個想法。”
即使經歷了這世間最殘酷的刑法,石松原的內心也沒像現在這樣惶恐,他在此刻甚至想要捅穿自己的耳膜,好讓接下來的那句話顯得不那么恐怖。
“你說,我給這兩只狗灌了藥以后,它們對人,是想咬死呢還是別的呢”
“畜生畜生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石松原失控了,他嚎叫著,不甘心的嚎叫著。
他不能背叛他的信仰,不能背叛那萬千勒緊褲腰帶,把過冬的糧食交給他們平軍的父老百姓啊
“全看你。”
王二麻子的聲音響起。
“來,聽我命令嗷,我數三二一,你們就放手。”
“唉對了,石松原啊,你知道我這兩對狗鏈子是特制的吧比栓牛的鏈子都粗呢。”
“嘖嘖嘖,好狗,好狗。”
“這藥是我特地從黃軍的獸醫那求的,勁賊大。”
“你到底說不說”
“我只是想知道你們平軍在虎山的位置而已,又不干什么,對吧”
“哎呀我記得你那兄弟說,你們在站哨時還說過,你和你這個相好都是文化人啊。”
“石松原你說不說你說不”
“好吧,來,你們兩個聽我號令。”
“三。”
“二。”
“最后一次機會。”
“”
“好吧,一。”“夠了”
石松原失去了理智,“我說,我說你們放了她”
“松原”
少女尖叫道,“你別管我”
“你們放她走我說”
王二麻子聞言,露出了猥瑣的笑容,他臉上的肥油擠成一堆,活像即將待宰的肥豬。
他示意手下帶著狗離開,從口袋里拿出筆和小本子。
半小時后。
王二麻子掏出搶,結束了這個沒了信仰,失去一切的可憐人的生命。
牢門忽然發出一聲脆響,王二麻子轉頭看到是誰后,原來飛揚跋扈,無法無天的表情瞬間變得像是太監一樣諂媚。
“太君”他為了邀功,特意抓起地上那個好像也死了的少女的頭發,拽著她就往穿著軍服的那個男人那沖“都交代了,多虧了她”
為了顯擺什么,王二麻子蠻橫地扒拉開少女的頭發,露出那張緊閉著雙眼,慘白又絕望的臉。
岡山政志嫌惡地撇了王二麻子一眼,又看了一眼這個和他女兒差不多大的少女,忽然生出一絲憐憫,隨即,他給了王二麻子一巴掌。
“黃天軍,不欺負婦女和小孩”
岡山政志大義凜然地對不敢吭氣的王二麻子吼道,“帶她下去,好吃好喝供著她想走,隨時可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