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成年人的義務也要履行。
“你得先帶我去你的家人那里,他們會擔心你的。”我對她說“你的故事可以在路上說。”
她好像沒聽到前半句話,轉身向著我原來的那條路走去。
在最初的時候,有一顆石頭,由于那顆星球離太陽很近,所以它常年燃燒著。
那顆石頭在燃燒中不斷變形,下沉,又浮起,在那時,還沒有大地的概念,巖漿滾滾,也容不下這塊石頭。
在那顆彗星第六十次劃過天際的時候,那顆石頭第一次出現裂痕。
燃燒的堅冰第三次從藍紫色的月亮上掉落下來的時候,那顆石頭上的裂縫開始擴大。
“燃燒的冰”我好奇地問她“那是什么”
不知道為什么,我對這個沒禮貌的小姑娘有種沒來由的親切感。
當第一條河出現在那顆星球上的時候,那顆石頭終于炸開了。
深埋其中的寶石第一次接觸外界,閃爍出那個地方從未出現過的光芒。
它并非物質,那是過濾壓縮后最沉重的能量,相當于小半個星球大小的石頭,也只孕育出這一塊不足原來千萬分之一的寶石。
又過了許久,月亮沉沒了,震蕩和傾覆是當時的主旋律,大地幾度消失,又幾度回歸。
可能是一次偶然,在某個瞬間,石頭炸開了。
也不知道季語柔那家伙從哪找的番薯,個頭賊大,都快相當于一個橢圓形的排球了。
大概是從沒吃過這種東西,季清歌只是幸福的品嘗了四分之一,便將它放到收納空間中,準備以后享用。
她的收納空間比較特殊,是桑乙用手鏈中幽云鯨的天賦技能開辟出來的特殊空間,容積相當于一個足球場,并且,里面的時間是靜止的。
所以這個桑乙送給她的十八歲成年禮物,大多數時候都被季清歌當成電冰箱來用。
寧云倒是沒想那么多,烤番薯而已,上個任務吃過不少。
畢竟那會兒他為了完成組織的任務,順利打入敵軍,同時又不能暴露身份,只能在兩個月以內瘋狂吃這些碳水增肥來著。
而且那時候條件也不好,大魚大肉什么的也吃不上,寧云只能在郊外搭一個帳篷,每天打麻雀,獵野豬,偷苞米,挖番薯,別人變肥都是因為經受不住炸雞和蛋糕的誘惑,他變肥是把自己當成填鴨場的鴨子,要知道那個季節的苞米和番薯都還沒熟,在那種條件下也處理不了野豬和山雞肉中的腥味,所以即使寧云廚藝再高,也無法在那種環境下吃上人的食物。
“哎你省著點吃,這可是我犧牲自尊換來的。”季清歌看著把珍貴的美食當成普通水果啃的寧云,一陣心疼,“這可是御廚都要省著用的好東西。”
寧云貌似憐憫地看了這個傻姑娘一眼,隨后默默地轉身離開。
“你干嘛去啊”
“回大廳。”
“回那里干嘛”季清歌直愣愣地盯著他手中不斷消失的,被剝開了皮的金色果實,“那里面悶死了,還有好多人過來煩我。”
“那也得回去,不打招呼就離開,影響不太好。”
這場典禮的負責人是季行季宏二人,一般賓客想要離開,都會跟他們打聲招呼。
“嘛那你去吧,我自己先走了。”
季清歌不太高興地跟寧云道別,她實在不想再和那些貴族打交道,大半輩子都和桑乙過著自由生活的她,接觸這些東西總能感覺到一層披在她身上的,無形的束縛。
她明白在享受公主身份的權力的同時,也必須承擔相應的義務,所以她一直在努力修煉,哪怕腦子里突然多了一個莫名其妙的系統,在確認它可以讓自己變強之后季清歌也能毫無顧慮地聽從十一號的安排,她希望自己能用一種更實在,更有用的方式來承擔守護星穹的義務,而非這些,雖然有必要,但過于曲折的交際。
“那我走了,再見哈。”
目送寧云之后,季清歌看著周圍的風景,沒趣的嘆了口氣。
帝山的風景很好,綠樹成蔭,青草遍野,季清歌甚至能從旁邊郁郁蔥蔥的山林里聽到幾聲鳥叫,黃昏剛剛過去,幽藍的夜空向心情有些低落的少女投射出幾抹星光,讓她如火一般的紅色秀發也裹上了一層靜謐的銀光。
算了,找個安靜的地方把剩下的這個被季語柔稱之為“大沙淄果”的東西吃掉吧。
季清歌隨便找了個方向,踏著石階,朝山頂走去。
她記得那個奇怪的正方形建筑物旁邊設有幾個供人休息的長椅,這個時間,這個場所,想必那里會很安靜。
說起來,那個建筑物還挺神秘的,即使是貴為公主的季清歌也沒有進入那里的權限。
季清歌從收納空間中拿出大沙淄果,一邊向上走,一邊捧著還冒著熱氣的金黃果實,小口小口地吃著。
嗯,真香
綿密的口感,甜而不膩,厚而不葷,也不知道她那善妒的三姐到底是為了什么,才會拿這種寶貝去換那一點點看上去沒有任何用處的石頭粉末。
不知不覺中,季清歌已經走上了山頂,來到奇怪的藍色盒子般的方形建筑物旁邊。
終于到了。
季清歌一屁股坐在黑木長椅上,正打算認真品嘗這“大沙淄果”的味道,卻突然發現,原本捧著那金黃果實的雙手,現在空空如也。
“嗯”
我那么大一大沙淄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