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不起那個責任,就不要隨隨便便招惹人家。”
“我沒招惹”林焱的聲音有點委屈,“我發誓,她們都是自己湊過來的,每一次我都是沒辦法,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晚了,我也很冤啊”
“喲,你好冤呢,一個晚上要跑幾個臥室啊林焱少爺,腎受不受得了”
“我,我們都是純潔的”
“呵呵。”
“林焱,你最好想想,那些天之嬌女,在聞到你身上別人的氣味時,心里是什么滋味。”
說完,老師便重新回到這間實驗室,臉上依然掛著溫和的微笑,讓人懷疑剛才那個對著林焱幾乎算是破口大罵的人僅僅只是驟然的錯覺。
“那么。”
老師搓了搓手,看向阿追,“我先教你這些瓶瓶罐罐的名稱,可以嗎”
“我都行。”阿追乖巧的點了點頭,“我會好好加油的。”
“放心,這活不會太累的。”
老師揉了揉少年柔順的頭發,“就是幫我拿個藥,送個飯什么的,簡單的很。”
“嗯”
不知為何,阿追的心情忽然變得很高昂,他用力地點了點頭,眼中閃著的光讓老師這才相信剛才林焱說的“崇拜”是真的。
挺好一年輕人,計劃開始得先把他安置好。
老師剛從深淵回來,在獻祭了那些領主的血親之后,整個深淵都像發瘋了一樣,頂著眾生界對惡魔的壓制也要出來找他。
估計還要再過個年,老師才能從這個死氣沉沉的地下實驗室搬出去。
惡魔本就無情,除了那只圣潔的不像是惡魔的冰鳳凰,現在支撐著它們追殺老師的信念估計只有那沖天的憤怒罷了。
憤怒最好消散,尤其是當它們發現眾生界對惡魔的壓制能影響到潛伏在深淵魔界的本體以后。
阿追很快就適應了在這里的生活。
這個地下實驗室其實更像一個避難所,所有物資都能在符文秘術的幫助下自己生產,食物,水,空氣,甚至調味料,應有盡有,難以想象能在以絕望著稱的死寂山谷過上這種生活。
阿追每天要干的活也不多,在老師做各種意義不明的實驗時幫著拿幾種材料,從符文食堂那里取兩份味道還算不錯的盒飯,打掃一下老師那很久沒進去的臥室,很簡單,很輕松。
閑暇之時,老師會把阿追叫到身邊,有時候會教幾種稀有符文的畫法,有時候會教一些做人的道理,教的很雜,但大多都是些,在外面可遇不可求的寶貴知識。
在阿追學東西的時候,老師會很有耐心地,在確認他聽懂之后再講接下來的內容。
有時候老師也會和阿追閑聊,會講些他在深淵魔界,或者各種秘境見到的奇聞異事,阿追聽故事時喜歡盯著他的眼睛,他大多數時候都戴著眼鏡,只在吃飯和講故事時偶爾摘下。
他的眼睛很漂亮,是那種淡淡的藍色,讓阿追聯想到剛從家鄉出來時,春疆草原的天空。
碧藍天際下倒映著朵朵白云,美極了。
“你的全名是什么”
這個問題老師問過很多次,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很好奇。
阿追很喜歡現在的名字,但礙于各種原因,他只能無奈的推托。
“以后,以后你就知道了。”
林焱很少過來,即使過來也只是呆上片刻,就匆匆離開。
老師說他這個學生注定不會平凡,只是在他成熟以后,會后悔現在擁有的一些東西。
說得很復雜,阿追不懂。
他剛從家里出來,人世間的一切都讓他感到迷惘。
有一天,老師的研究得到了重大突破。
阿追第一次看到他這么高興,比天空還澄澈的雙眼中滿溢著歡愉,像是終于要完成什么心愿似的。
“有了這個,她就有完整的心魂了。”
老師這么說著,把那顆藥丸裝進玄隕所制的罐子里,小心翼翼的樣子甚至讓阿追心里有些酸疼。
誰能讓他那么在乎
那天,阿追第一次見老師進了廚房。
“哎呀,好久沒做飯了,味道可能不好,你將就著吃點。”
老師這么說著,把那幾盤冒著金光的食物擺在餐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