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種族。
寧云抬手打了個響指,早就盤踞在符陣之上的黑以太便在瞬息之內提取出所有油狀液體,順帶還修補了一下已經被污染了的中心劍柄,優化了符陣的生效范圍。
寧云在任務過程中,遇到過很多蟲族,它們大多都是進化過程中錯把貪婪當動力的畸形種族,強是強,但永遠都無法得到天道的承認,結局只能成為天命之子的踏腳石,要么被滅族,要么被打壓。
但星穹的蟲族好像是個例外。
如果黑角剛才的情報無誤,那星穹蟲族這個文明恐怕已經
嘛,算了。
我只是個路人,想這么多干嘛
寧云又用力按了下掌心處的傷口,劇烈的疼痛讓他勉強打起精神,揮手將黑角殘存的軀體燒成灰燼。
“有空我會去看看的。”寧云看著閃爍的火光,呢喃道,“我親愛的朋友,在以前,我會去的。”
“你好我是白帝學院的代表,在此懇請二位來自深淵魔界的貴客幫助白帝學院度過這次劫難,事情結束之后我們院長會登門道謝。”
不不不這個不行太失禮了,這種話可沒資格進那位大人的耳朵。
“有位老師差使我前來懇請二位幫忙,事成之后必有重謝。”
這個,嗯,也不行吧。
雖說言簡意賅,但那個該被千萬根針活活扎死的家伙絕對會找茬的。
要不這樣,開門,進去,低頭說句“白帝學院愿意欠二位一個大人情”,然后直接轉彎跑路。
嗯,對,就該這樣。
狼可太懂惡魔了,他對深淵魔界現在最需要的是什么一清二楚,相信即使是那位大人也不會拒絕這樣的機會。
沒錯沒錯,這招好使。
就用這招了,狼在心里默默為自己打氣。
十四個字而已,幾秒鐘就能說完,自己只要用最快的速度說完,就能扮演一個救人心切的熱心學生,將剩下的交涉扔給后面那個該死的被那個死面癱派來跟著的老師,順利跑路了。
對的對的,就這樣。
“你跑這么慢是消耗過大嗎”
死面癱派來的老師一邊操縱海嘯沖刷附近撲過來的蟲族,一邊關心道,“你可以在我背上休息一會兒,剛好也不耽誤事。”
啊這個,這老師好像出乎意料地好心唉。
“不用不用,我已經緩過來了。”狼抱著“早死早超生”的想法,不再故意放慢腳步,用極快的速度跑向澄星廣場。
“給個入口”
在血色的屏障面前,狼在季清歌的念話頻道里呼喊。
“知道了知道了。”
夕云的聲音有些怠惰,大概是在這種場合摸魚實在無聊,她給狼打開通道后問了一句,“要不你幫我撐一會兒我只要空出來十分鐘變個身就能把這些蟲子解決了。”
“你覺得可能嗎”
狼和那個好心的老師穿過通道,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將那只擠進來的黑色巨型螳螂打退,“我只是個雜魚好吧。”
“切,雜魚。”夕云心念一動,收攏起屏障通道的同時順帶切斷了那只螳螂的身體,“滾吧,順帶一提你身上好難聞。”
“我有什么辦法這群蟲子的血就這個味兒。”
“不不不,那不是蟲血的味道,是別的味兒,我聞著還有點熟悉是什么味道來著”
不再理會夕云,狼帶著老師就往廣場中心舞臺后面的休息室跑去。
屏障里的大多數學生已經處理好傷口,從驚嚇中緩和過來。
這些考上了白帝學院,可以說是天之驕子的學生在濃烈的恐懼之后,是極度的憤怒。
他們本以為自己的異能可以讓他們在蟲族面前無所披靡,但殘忍的現實打碎了他們可笑的驕傲,徒留那個回憶里自以為是從而導致友人喪命的蠢貨。
真是太好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