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聽到她扣動扳機,炮口轟鳴,須彌間巨大的沖擊毀了一切。
待煙霧消散,我的大腦宕機結束之后,若因姐經常用來當床睡的那張沙發上只剩些許碎布和一具無頭的尸體。
“”
就像開玩笑一樣。
嗯怎么說呢。
若因姐是個好人。
我第一眼見到的人就是她。
盡管我不知道失憶前的我是個怎么樣的人,但我知道,和若因姐在一起時,那種心里仿佛有什么東西被填補的感覺,絕對是我此生前所未有的。
所以,嗯
以后回家,就要自己做飯了
其實也成吧,畢竟人嘛,吃正經飯菜或者杯面快餐都能活下來,而且若因姐還教過我打荷包蛋,相信憑著我現在的薪資也能過上一日三餐都能吃上杯面的生活。
話說若因姐死得好隨便啊,看她之前的表現我還以為這不是什么生死攸關的大事呢,沒想到真的死了。
嗯,既然若因姐死了,這個黑袍人也會回去吧。
記得冰箱里還有前兩天包的餃子來著,晚飯就拿它湊活吧。
明天還要工作呢,畢竟彩虹獵犬殺掉那個魔人之后還有很多雜活需要我們這些清道夫來處理呢。
嗯,就禮貌地,充滿微笑著,請這位把若因姐逼死的魔人,離開吧。
嗯,就這樣。
“桀桀桀,原來你也是魔人。”
那么現在問題來了。
“而且這股敵意,你想攻擊我嗎”
我的家呢
“呵,欠債不還的無賴,從星穹回來的喪家犬,你們還真不愧是一家人啊。”
等我回家的人,死了。
“剛好這次行動失敗了,抓一個強度未知的退化者回去交差也不錯。”
我哪還有家啊
魔人的眷屬用它那丑陋的觸爪勒住我的脖頸,窒息感讓我眼前發黑,但我仍在思索,但怎么都得不出應有的那個答案。
如果我一無所有,那我該依托著什么活下去呢
大腦蜂鳴,周遭的一切變得模糊,四肢乏力,痛苦,無力,想吐。
我即將昏迷,也陷入沉思。
金錢
若因姐說錢是一切物質享受的基礎,有足夠的錢就可以避免來自俗世的大部分煩惱,同時那也是愛情,友情,甚至親情的必要條件之一。
簡單來說,只要有錢,我就能可以做我想做的任何事。
那錢能換來一個家嗎
嗯好像不能,我不覺得我能花錢買來一個像若因姐那么糟糕的廚子。
若因姐說是人類最高潔的原始沖動,那份沖動來自于蠻荒時期個體意識對于繁衍和渴望,最明顯的證據就是監牢礦場的原野上那些仍然衷于美麗的放逐者,他們的生命僅剩余燼,但在死前仍將交歡定義為比食物還要珍奇的寶物。
那不是污垢,若因姐說,那是茍且和永生的偏差。
那我的是什么呢
嗯我想有個家。
所以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