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它惡毒的控訴,我將劍歸鞘,閉眼,深呼吸。
我還有很多事要做。
我只能轉身,放任那個孩子被大雨浸濕。
我知道,遲早有一天,連心魔也會離我而去。
我知道我的狀況不好。
有什么東西在慢慢腐爛,又有一把火將它反復灼燒,迫使它在煎熬中強行璀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知道,我都知道。
可是,我還有很多事要做。
所以我不能回頭,如果我回頭,一切的一切,都白費了。
「停吧。」
連綿不絕的大雨中,有道微渺的心聲被狂風覆蓋。
「求你了。」
我聽不到。
當寧云趕到現場時,夕云已經宣泄完她無能的怒火。
只見她踩著季清歌和楊凡尚有些微生機的殘軀,氣鼓鼓的摸著自己胸口殘缺的半塊水晶。
「這不」
楊凡顫抖著雙手,想要爬起來,「公平」
「我又沒弄死你。」
夕云收回腳,在灰黑色的光芒中變回嬌小的人形,「再堅持倆天不就行了嗎」
「當然,我不會再出手了。」
想了想,可能是覺得自己下手太重,夕云又補了一句,「也算是幫你們降低難度吧。」
「可是我快死了。」
趴在地上的季清歌艱難的挪動脖子,「我尾椎骨的好像被你刺穿了,肺和肝臟應該是碎了,膝蓋骨大抵也是沒了說起來,我的胳膊還剩幾根。」
「此外,我的心臟已經停了好幾分鐘了,大概是剛才你拿手把它掏出來捏碎的原因吧,反正我的胸腔現在是空的。」
「給你治給你治。」
看起來她還是學了幾分人性。
寧云看著呲牙咧嘴的楊凡,又瞅了眼癱在地上的季清歌,默默想到。
如果是露娜的話,這兩個人腳底下的符咒估計早就爆了。
「咦」
夕云忽然看向寧云的身后,在看到那只尾隨過來的白色怪物之后,皺了皺眉,「你怎么把它招來了」
「它」季清歌聽出夕云口中的不爽,「它是誰」
「它和別的怪物不一樣」
它蟄伏著,寧云回頭,那只安靜的怪物就后退兩步,等再回頭,它卻又近了幾分。
「它算是我的別提了。」
夕云不想討論那只怪物的來路,含糊不清了幾句就轉移了話題。
「話說回來」
楊凡忽然起身,低頭看向自己正在以正常速度愈合的胸口,疑惑地歪了歪頭。
「我不餓了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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