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松井家的松井貞宗則是今川氏親時期的老臣,因為忠心耿耿而被受封為城主,坐鎮遠江要沖二俁城。其子松井宗信便是今川家旗本隊的領軍備隊長之一,同樣是武威赫赫。在原本的歷史上,松井宗信也是今川義元在桶狹間遭遇奇襲時少數幾個能發起有力抵抗的武士之一。他為了保護今川義元而在馬印前殊死奮戰,直至所部全軍覆沒,自己也戰死沙場。他的武勇,令織田家的武士都后怕不已。
瀨名氏當主瀨名氏貞雖然方才40多歲,但視力似乎已經下降得厲害,瞇著眼睛看了好久,等到今川氏元走到近前方才認出,匆匆行禮。小笠原春義同樣對自己的小舅子非常恭敬,沒有依據親緣而擺譜,行了一個見過家督的大禮。松井貞宗作為今川家的老臣,自然也是對從駿河趕來平叛的今川氏元頗為親切,一躬到底。
“也不瞞諸位,我初出茅廬,軍務政務一概不通,眼下該如何是好也沒個定數。諸君如果有任何建議,都請暢所欲言。”今川氏元在主位上坐下后,立刻毫無架子地請教道。瀨名氏貞聽罷也不含糊,直接開口道“殿下容稟,如今今川良真在堀越家和飯尾家的擁戴下進駐引馬城,三河的奧平家、戶田家、吉良家都對其表示了支持并派遣援軍,隱隱已經聚攏了3000軍隊。”
“那其他遠江的豪族呢有表態嗎”今川氏元開口問道。
“遠江和駿河不同,由于祖上和今川宗家戰爭不斷,一貫不向今川館送人質,因此也更難統御,目前還沒有收到任何消息。”小笠原春義替瀨名氏貞進行了回答,“目前我方兵力不及叛軍,首要任務還是游說其它遠江國人眾和豪族們加入我們,共同平叛。”
“好的,我馬上親自寫信游說他們。至于軍務上的部署和安排,可能需要麻煩備中守了。”今川氏元看向朝比奈泰能,朝比奈泰能會意地點了點頭,隨后便隨意開口道,“那在下待會散會后就去琢磨一下部署,告知瀨名陸奧和小笠原左京。”
散會后,眾人紛紛離開評定室。不過沒多久,瀨名氏貞就帶著其子瀨名氏俊去而復返。瀨名氏俊和今川氏元差不多年紀,也是一表人才,但五官卻要柔和不少。此刻的他正紅著眼,一言不發地跟在父親身后。
“跪下,給家督殿下謝罪。”瀨名氏貞扭過頭來,音調不高的一句話卻對瀨名氏俊充滿了威懾性。后者不敢多話,老老實實地跪了下來,隨后雙手從懷里捧出一封信,向今川氏元遞去。
“這是什么”今川氏元一邊招手,讓早坂奈央把信給他取來,一邊開口問道。
“殿下容稟。賤內是堀越貞基的女兒,在叛亂爆發前正好回娘家省親,卻被堀越貞基和今川良真扣留下來。他們威脅若是我們瀨名家不加入叛軍一方,就要殺害賤內。”瀨名氏貞訴說著妻子的遭遇,臉上卻不起一絲波瀾,仿佛事情和自己無關一樣。但是今川氏元看得出來,他是在努力控制,只不過掩飾得很好而已。
“在下對今川家忠心耿耿,自然不為所動,已將威脅信移交今川館,不過好像和殿下擦肩而過了,但雪齋大師應該已經收到。”瀨名氏貞昂首說完此話后,語氣就降了半吊,有些羞愧地低下頭去,恨鐵不成鋼地看了眼跪在地上的瀨名氏俊。
“只是在下教子無方。當在下回絕要求后,叛賊仍不死心,也給逆子發了威脅信。但逆子竟不能明辨是非,非但沒有主動上繳信件,反倒來游說在下加入叛賊一方。在下已經在家中教育過逆子了,但仍嫌不夠。故攜他來親自向家督殿下謝罪,以防他以后再有這些歪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