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今川氏元不得不佩服銀杏的才智,瞬間就把范圍縮小了好幾倍不止。
“哦,可是先生確認我認識的人,還是我這樣一個沒見識的山里姑娘認識的人,總共又有幾個呢”銀杏似乎已經猜到了今川氏元的答案,巧笑倩兮,仿佛在和今川氏元得意地炫耀。
“只剩兩個問題。”今川氏元為了維護男人的尊嚴,不想被調戲得太過狼狽,于是故作鎮定地比了個數字二,“銀杏小姐別得意的太早。”
可是今川氏元那別扭到可愛的自尊心,反倒是讓銀杏更想好好調戲他一下。
“那么我的問題是”
銀杏的身子緩緩前傾,靠近著今川氏元。她把右手輕柔地搭在了今川氏元的肩膀上,臉頰幾乎湊到了今川氏元面前。今川氏元已經能感受到銀杏的發絲摩挲著自己的脖頸,感受著她淡淡的吐息。銀杏從今川氏元的腰間抽出了青邊折扇,用扇柄輕柔地托起了今川氏元的下巴,逼迫今川氏元直視著自己。在近在咫尺的距離下,看著她因為勞累而泛著淺紅的臉頰和一雙勾人心魄的慵懶美眸。
“是先生喜歡的人嗎”
銀杏俏皮地吐出了這幾個音節,隨后便滿意地看著今川氏元瞬間羞紅了臉,她得意洋洋地抽身離開,舒服地往樹干上一靠,枕著雙手閉上了眼,“快點回答咯,先生。”
銀杏猜得沒錯,今川氏元想的人正是面前的少女。
微風拂過,吹起地上的落葉,火坑里殘留的溫度隨風而來,卻讓今川氏元的心有些發涼。片刻的曖昧過后,留下的卻是令人心痛的事實,一遍遍地提醒著今川氏元眼前這個活潑慵懶的少女,和自己注定只是旅伴的緣分。哪怕多么投機,等到旅途結束回家后,她都要被父親嫁給另一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此后的余生,今川氏元怕是都沒有再見她的機會了。
這段感情注定是沒有結果的,那還要繼續下去嗎投入太深,是否會傷人傷己那份潛藏在心底的愛,該告訴她嗎如果說了,會不會反而打破了現在那甜蜜的窗戶紙,讓兩人的關系變得古怪呢
不知道糾結了多久,也不知道內心的意見們來回交戰了多少次。等到火坑里已經再無余溫,今川氏元才輕聲答道
“是的。”
然而耳畔并沒有傳來預想中少女羞澀的嗔怪和調侃,取而代之的是輕輕的呼吸聲。
今川氏元抬眼看去,發現靠在樹干上的銀杏早已甜甜地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銀杏迷迷糊糊地醒來,攤手去尋,握住了今川氏元那細膩而有力的手掌。
“早安呀,先生”銀杏困困地嘟囔著,好不容易才睜開眼睛。她眨了眨眼,修長的睫毛格外好看。
“我睡了多久飯吃完了嗎”銀杏回過神來后一下子坐起身子,拍了拍自己的臉蛋想讓自己精神一些,隨后詫異地道,“怎么都早上了”
“你昨晚玩到一半就睡著了呀。”今川氏元笑著答道,“怎么,你失憶了”
“啊”銀杏懵懵地歪著腦袋,看了眼地上的雞骨頭和烤火的痕跡,顯然是什么都不記得了。
“人家是喝酒喝斷片,銀杏小姐是睡覺睡斷片”今川氏元看著銀杏傻乎乎的樣子,忍俊不禁。
“老毛病了,如果不是好好地躺在床上睡著,而是突然睡過去的話,醒過來就會把睡前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凈。我的記憶只到只到我游戲贏了你,逼你吃了一口雞肉為止。”銀杏委屈巴巴地嘟囔著,似乎是對自己的腦袋恨鐵不成鋼,“所以昨晚我們商量過什么嗎現在去哪里我記得我們是甩掉追兵后才到這里的吧”
“嗯沒干什么。”今川氏元斟酌了片刻后,還是決定將昨夜的曖昧與悸動當作秘密留在自己心中,“我們和令弟還有我的侍從失散了,待會得想辦法找到他們,也得想辦法和暗中保護我的忍者取得聯系。”
“我也得想辦法聯系上暗中保護我的忍者,也不知道他們昨天事發時都干什么去了,一個人影沒看到。”銀杏非常不滿地抱怨了一句,隨后卻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看向了今川氏元今川氏元也同時扭過頭來看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