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慚愧。”今川氏元雖然對家族利益絲毫不感興趣,但是父兄打下的兩國之地,如今在他手上只剩殘破半國,還是令人羞愧。
“所以我說,四哥你太善良了,好人在亂世是活不下去的。唯有舍棄善意,才能在亂世立足,否則就只能像老弟我一樣,被人利用善意,從居城里灰溜溜地趕出去。”今川氏豐自嘲地笑了兩聲,使勁地搖了搖頭。
“難怪你那日明明是作為一個和我沒有交集的商人,卻那么想說服我放棄善意,原來是念著兄弟之情。既然如此,當時為何不與我相認”恍然大悟的今川氏元追問了一句。
“那日你身旁有兩個口音像是山里人的姐弟,哪敢貿然相認豈不是暴露了四哥的身份”那古野氏豐忽然側過頭來,微妙地看了眼今川氏元,“四哥和那位小姐好像都還挺在乎對方的,莫非是意中人”
“哈,被你說中了,不過現在沒工夫說這些吧。”今川氏元看著逐漸走到了頭的暗道,向那古野氏豐問道,“三哥的忍者正在追殺我,五弟有什么脫身之法嗎”
“不知道他們的忍者有沒有跟上來。”那古野氏豐鉆出了暗道,來到了一處存放谷物的貨倉里,幾個看守貨倉的仆人看到那古野氏豐后都嚇了一跳,匆忙過來幫忙將大家從暗道里拉出。
“四哥雖然暗中上洛,但應該也有不少忍者跟隨保護吧”那古野氏豐看著今川氏元正在使勁拍身上的塵土,便開口問道,“四哥和四哥的侍衛此刻恐怕不變露面,被三哥的忍者盯上就麻煩了。你把你忍者所在的位置告訴我,再給我一個調動的令牌,我暗中派仆人去叫他們來倉庫護衛。”
“好主意。”今川氏元摸出了懷中藏著的令牌,“應該就在我剛才遇襲小巷的南邊街區,領頭者是土原子經首領。”
“沒問題,請四哥稍安勿躁。”那古野氏豐點起了油燈,把令牌交給一個隨從,低聲囑咐了幾句。那個隨從立刻小心翼翼地摸出門外,左右張望確認無人后,便一溜煙地向南方街區跑去。
“不知四哥此次上洛是為了什么”忙完了之后,那古野氏豐把倉庫的門小心翼翼合上,轉身向今川氏元問道。
“求一個大義名分,等公方殿裁決我為今川家家督,我就可以回去平定遠江了。”對于自家兄弟,今川氏元自然是知無不言,同時還開口邀請道,“竹王丸有沒有興趣和我回駿河回家看看母親。”
“那就不必了吧,我在這京都清閑得很,不想再回武家了。武家里沒一個好人,天天都是勾心斗角,稍有一個不留神就是家破人亡,實在太累了。”那古野氏豐笑著連連搖頭,顯然是被之前的竊城事件弄出來心理陰影。
“你以為我想啊我也不想當這破家督,是被我老師和母親硬著頭皮架上來的。而且我三哥也是真狠啊,小時候明明都帶著我們玩,此刻卻換著花樣想置我于死地。我不當這家督就只有被他殺死的結果,沒辦法了才被逼著當家督。”今川氏元長嘆了一口氣,無可奈何地抽出折扇,緩緩地敲打著掌心,“真是沒辦法吶有選擇余地的話,誰不想過清閑日子呢誰會想來當這家督呢”
“這里好暗啊,能不能再點一些油燈”一旁的吉良瑋成大聲抱怨了一句,“小爺俺夜盲,這點火什么都看不見。”
“還不照做”那古野氏豐聽到吉良瑋成的話后,立刻對幾個仆人使喚道。片刻后,又是幾盞油燈被點起。
“那四哥”
那古野氏豐剛想說話,卻發現今川氏元已經抽刀在手,把刀刃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