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庵大師當真了不起,僅僅略施小計,就把今川義元的人引往河東去了。”今川良真嘴上贊嘆不已,心里則不由得暗自感慨。他讀過的歷史上,北條幻庵不過是北條家的一介僧人,沒有什么過人的功績,也沒有什么顯赫的名聲。他之所以能被不少人知曉,還是因為他在野望系列游戲里曾經擔任過教學關的解說罷。筆者按13代野望里,北條幻庵說相聲般的新手指南真的好玩
沒想到,北條幻庵在現實中居然會是如此強大的謀士。那這亂世里,究竟還有多少能人未能在歷史里留下自己的筆墨果真不可小窺天下人啊。
“這是主公北條氏綱制定的計謀,貧僧又怎敢居功論陰謀,貧僧還有些手段。但若是這堂堂正正的陽謀,貧僧便差主公許多,只能從旁協助了。”北條幻庵倒是謙虛,把自己的功勞推得干干凈凈。
“我們在河東地區的忍者也發來了奏報,確認了今川宗家又大量軍隊靠近。”遜謝后,北條幻庵繼續談起了正事,“今川家戒備森嚴,我們也沒辦法探得具體人數,但估計也在7000人上下了。”
“7000嗎那幾乎全駿河的兵力都去了啊”今川良真倒吸了一口涼氣,“果然大張旗鼓地往遠江的大軍全是疑兵,暗地里全趁夜調回去了。太原雪齋這老和尚好是厲害,好一招聲西擊東。一方面用嚇阻我不敢進軍、只敢老實固守遠江;另一方面麻痹北條家不設防,他們則趁我們遠江不敢動作、他們后顧無憂之計,突襲河東,一舉把河東拿回。”
“機關算盡太聰明啊只是這種陰謀,一旦被看穿就是死路一條。”北條幻庵緩緩地起身,抖了抖身上的袈裟,“既然計謀已成,貧僧也要回相模,準備協助家督殿下應敵了。煩請殿下您派一位親信隨貧僧回去,共同商討之后的對策。”
“自當如此。”今川良真立刻點頭應下,對自己身后的桃三郎吩咐道,“桃三郎,你親自去。”
“那殿下,之后遠江今川家應該干什么,想必您也心中有數吧。”臨走前,北條幻庵回過頭來,向今川良真囑咐道。
“那是自然,請幻庵大師和北條家放心。”今川良真冷笑一聲,透過天守閣的窗戶看向東邊,“螳螂捕蟬,黃雀在后。既然今川義元不把我放在眼里,指望靠疑兵嚇住我,自己把主力都調去河東那就別怪我從他背后一口吞下東部遠江了。”
天文五年15369月25日夜,早已集結多時的今川良真軍趁夜向東進發。遠江的今川家勢力與三河等地的援軍加在一起,總軍勢達到了7000人至多。
“現在今川宗家能動員的總兵力也不過9000人左右,如果有7000在富士川畔的話,遠江和西駿河最多只剩2000人。”今川良真輕聲盤算著敵方的總兵力。
“殿下,即便只有2000人,我們倉促間也難以取得太多進展。”堀越貞基在遠江多年,自然熟悉遠江局勢,對今川良真勸諫道
“朝比奈家的掛川城乃遠江要沖,想去駿河就必須先打下掛川。可是掛川城易守難攻,乃是遠江數一數二的堅城。城南緊貼逆川,城西北兩里外則是倉真川,城西有名為大池的湖泊,逆川之南更是有名為思惟之森的大片森林,易于攻城布陣的開闊地有限。而掛川城東北的大山子角山是掛川周圍的最高點,倉真川北岸的和光山同樣利于駐軍。一旦朝比奈家在此布下兩軍,與掛川城互城掎角之勢,堅守待援,我們就難有作為。”
“沒事,我們又不求直接攻下掛川城。”今川良真熟知今川家的歷史,自然明白掛川城的險要。在他的前世,今川義元死后數年,武田信玄便撕毀了與今川家的盟約,和德川家約定共同夾擊今川家。腹背受敵下,今川家的抵抗土崩瓦解,最后只剩下朝比奈家駐守的掛川城,今川氏真本人也逃入其中。然而就是這一座孤立無援的掛川城,卻足足抵抗了半年之久,逼得德川家最終選擇與今川家議和,放今川家的家臣團逃亡相模北條。
“那殿下的意思是”堀越貞基猜不透今川良真心里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