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裝蒜了吧,緋村大人。”戶田康光拍了拍腰間的武士刀,“我是奉了家督殿下的命令的,緋村大人莫非要抗命”
“哪怎敢怎敢”恢復了冷靜的緋村羊羽也重新找回了自己的捧人技巧,“只是沒想到戶田彈正大人如此神機妙算,居然能未卜先知地猜到我們押送人質的時間,還是說背后自有高人指點”
“別廢話了。”戶田康光獰笑一聲,隨后猛地舉起手來,“車輛留在那里,我可以放你們人離開。”
“不愧是彈正大人,隨隨便便一句話,舉手投足間就竟滿是王霸之氣,令在下不敢不從啊”緋村羊羽大笑著拱了拱手,隨后居然真的帶著馬廻眾扔下馬車,掉頭就準備向來路跑去。
“有鬼。”戶田康光只要不是傻子,也能查覺出里面的問題了,立刻派人沖上官道。還沒等他摸到緋村羊羽,就看到官道另一側的丘陵和樹林后殺出了數目幾乎是戶田備兩倍的今川家伏兵那是近年來聲名鵲起的新軍旗本檄盾備,領軍者正是大澤基胤。
“戶田家謀逆,襲擊本家馬廻,試圖劫持人質,罪證確鑿。奉雪齋大師之命,剿滅叛軍”大澤基胤登高一呼,檄盾備的戰兵就呼嘯而出。與此同時,緋村羊羽也率領馬廻眾反身殺回,堵住了戶田家撤回渥美半島的退路。
“今川家不是只調動了遠江的家臣和國人嗎,為什么連在駿河駐守的檄盾備都過來了”戶田康光此刻氣得不清,明明之前今川義元的調令也送來過田原城給他看的。他擔心今川義元特意偽造了調令騙他,還專門問了西鄉家、奧平家等另外幾家豪族,都是一樣的命令才對啊。他本以為遠江的今川家部隊都已經被調到三河前線去了,在這三河、遠江交界的腹地肯定沒有什么兵,因此才敢悍然出手的。
“快撤,快撤”此時此刻,戶田康光也顧不得那么多了,瘋狂指揮著部隊向渥美半島的方向退去。織田家之前約定好了,如果他能截獲人質轉交織田家,那織田家就能以此為名分一舉打進三河腹地,擁立松平竹千代為家督控制松平家,而將今川家徹底從三河驅逐出去,到時候戶田康光也可以搶回吉田城這些領地了。哪怕計劃失敗了,織田家也承諾愿意接受戶田康光的流亡所以當務之急是逃到港口,坐船去尾張。
戶田康光自己都一心想撤了,手下自然也是軍無戰心,被檄盾備草草兩下擊潰。但是戶田康光自己已經帶著旗本騎兵揚長而去,直直地向西邊逃竄。
“雪齋大師有令,此次務在戰場上必將戶田康光和戶田家趕盡殺絕,以免戰后處置時殿下又宅心仁厚。”隨軍前來的天野景德扮演著太原雪齋在前線的目付,對大澤基胤指示道。大澤基胤也不含糊,拋下了漫山遍野的潰兵不追,硬是直接沖向了田原城的方向。
但步兵無論如何也是追不上騎兵的,天野景德于是又策馬來到緋村羊羽率領的馬廻眾那里,向他傳達了同樣的指示。
“雪齋大師遠在駿河,居然也一眼看出戶田家要派人劫人質”得到指示的緋村羊羽愣了一下,一邊安排手下騎兵追擊而去,一邊對天野景德道,“我還以為檄盾備是恰巧換防路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