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別說這些了。”今川義元趕忙連連擺手,開始擔心起這些童年嗅事傳到銀杏耳朵里,免不了又是一頓奚落。
“承芳啊,你知道我也不是說閑話的意思,但你是家督,今川家也終究是你的家族,不能事事都全聽雪齋大師的。”中御門宣綱猶豫再三后,還是語重心長地開口道“雪齋大師確實是有絕世之才,但家中大權僅歸于一外人之手,終究會引起族內不滿的。也就是雪齋大師對你視若己出、忠心耿耿,才能沒鬧出什么亂子。”
“是啊,承芳。”山科言繼也在一旁附和了一句,“你在駿河的所作所為,早就在近畿傳遍了。都說你是個荒淫無度、不理朝政的昏君呢。傳言說得有鼻子有眼的,什么你天天踢蹴鞠,天天吟詩作對,和妻子尋歡作樂。本來我們還不信呢,但一看這些就是你承芳的作風,方才知道估計是真的了。”
“哈哈,是這樣沒錯了。”今川義元爽快地承認下來。
“嘛,我們自然不會多說你什么,但你也要注意世人的眼光啊。如果大家都覺得你是個昏君,族內可能就會人心思變了,家臣們想反亂遇到的阻力也會小很多。”一條兼正玩鬧歸玩鬧,真的提意見的時候還是中肯的。
“你們說這些干什么”今川義元聞言笑了起來,打了個哈哈就把話題岔開,“要聽說教,我還來找你們干什么直接聽老師和家慈嘮叨不就完了這么多年沒見了,聊點開心的吧。你們近來可好”
和伙伴們道別后,今川義元馬不停蹄地來到了京都北郊的一處荒山邊這里是他今天約好要見的第二個人甚至比上午偶遇的近衛植家還要更重量級幕府將軍足利義晴。按照常理,像今川義元這樣的大名想要覲見將軍,提交申請后至少要等上十天半個月。不過如今幕府也和朝廷一樣衰落,足利義晴本人也沒有什么撐排場的意思,便萬事從簡,沒幾天就安排出時間接見了今川義元。
“愛卿,多年不見,風采更勝往昔啊。”足利義晴一如當年一樣沒有架子,熱情地向今川義元招呼道,“幾年前那個連半壁江山都岌岌可危的少年家督,如今已經恢復了先祖基業,甚至更進一步了。”
“都是在下的老師在背后運籌,怎敢居功”在外人看來或許是謙虛,但今川義元自己知道他說的是實情,“也是托了公方殿的福氣,多謝公方殿在御內書里裁定在下為家督,還賜下將軍家通字義字,方才令在下有名望統攝駿、遠兩州。”
“雪齋大師的風采我也早有耳聞,只恨未嘗有緣一見。”足利義晴頗為感慨地嘆道,語氣里滿是求賢若渴而不得的無奈,“聽聞雪齋大師已在朝中和幕府里為愛卿上下打點,連不少我的側近都被說動了,真不知是怎么埋下的人脈。估計不久后,愛卿所需要的的官職就會被賜下吧。正五位上治部大輔,如此一來愛卿也會成為和今川家先祖一樣的殿上臣啊。”
“今川家自當繼續為幕府奉獻忠誠。”今川義元拱手應道。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清脆的馬蹄聲一個小孩子騎著一匹看起來出生沒多久的小馬駒,噠噠地跑向了這里。身后還有幾個侍衛騎著馬緊趕慢趕,生怕小孩子摔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