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波去年災荒,幾乎顆粒無收,糧草還都是從京都救濟的。也正是為了救濟丹波,才會在京都西邊設立糧倉的。”木澤長政用前腳掌緩緩地踏著地面,嘴角露出了有趣的微笑,“看來三好長慶就是認準了這一點,才冒險入京的。”
“那我們要主動攻擊嗎趁他們立足未穩”三好政長指了指遠處內藤家軍隊駐扎的街區,“兵部殿下帶來了1000人,我手邊有1000人,京都還有3000人的細川軍和3000人的奉公眾可供調動,加起來能有8000多人、其中近3000戰兵,是他們的三倍,內藤家敵不過的。”
“不妥,不妥。”木澤長政聞言卻是連連搖頭,“內藤備雖然不以善戰為名,但有那三好長慶指揮,又是巷戰,恐怕討不到便宜。就算要贏,死傷也不小,不能在這里平白無故地浪費兵力。”
“那兵部殿下的意思是”三好政長明白自己說什么也不會得到采納了,便索性點頭哈腰地請示道。
“你帶你的人和奉公眾的人嚴守糧倉,我率軍駐扎在大蓮寺隨時準備接應你。”木澤長政揮手一點,向三好政長下令道,“只要我們守住糧倉,讓三好長慶一滴糧食都拿不到,那幾天后他還是只有死路一條。以不變應外變,何必要冒險出擊”
與此同時,今川義元等人下榻的安樂寺門口,一個衣衫襤褸的乞丐化緣化到了門前。本來正在門口觀望街道情況的今川義元看這老乞丐有些可憐,便拿出了些飯食給他,哪想到這乞丐卻沒有走,而是繼續賴在門口道“好施主,好幾天沒吃上飯了,再給些吧。”
“多的齋飯也沒有了,除非現做,要不給你拿些盤纏吧。”今川義元剛要伸手往懷里,面前的乞丐卻忽然低聲道
“今川殿下,在下是松永久秀,快領我進去。”
“哎”今川義元看了眼面前的人這妝容可太厲害了,完全看不出那中年武士的樣子,而且這身破爛衣服和滿身的污垢也太拼了吧,身上散發出的垃圾堆一樣的氣味也撲鼻而來今川義元自問演也演不到這么臟的地步“快快請進,來后堂隨便吃些吧。”
把松永久秀引入寺內后,今川義元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拉著他去寺內的井水旁洗臉。
“今川殿下這是要做什么”松永久秀連連擺手,“京都里到處是敵人的監視,想混過來只能這副扮相,洗了之后,在下還怎么回去”
“悉聽尊便。”今川義元一邊改用嘴巴呼吸以阻隔這刺鼻的味道,一邊引著松永久秀往太原雪齋和武田晴信所在的會客室里走。不過太原雪齋和武田晴信倒是毫不嫌棄松永久秀的扮相,四人很快開始了密談。
“吾主已經返京,目前帶著內藤家的兵馬盤踞于京都西北,但是兵力薄弱,恐怕無力和木澤長政一戰。”松永久秀把自己的拐杖放到一邊,同時盤腿坐下,“此役,怕是必須要求助諸位了。”
“筑前殿下有何安排,松永大人但說無妨。”太原雪齋直率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