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怎么還愁眉苦臉的”三好義賢看到三好長慶的臉色非常糟糕,忍不住打趣道“還在因為沒有手刃木澤長政報仇的事情而郁悶”
“沒有其他家臣,不用再扮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了,大哥。表演得對殺父之仇刻骨銘心,不也是為了凝聚家臣的手段嗎”安宅冬康也是開口寬解道,露出了善解人意的笑容,“現在家臣們都走了,只剩下我們幾個作弟弟的,不必在我們面前也帶著面具,輕松些吧。”
“我就不能是真的因為父親的死而難過,所以真的想要手刃兇手報仇嗎”三好長慶被兩個弟弟氣出了苦笑。
“我們要走了,大哥自己留在近畿,要多保重。演得撐不下去了,就去賭場賭一把散散心,千萬別把自己累垮了。”安宅冬康長嘆了一口氣,眼里滿是對三好長慶的掛念而不放心。
“放心吧。”三好長慶努力擠出一個微笑,想讓弟弟不要牽掛,但笑容很快就維持不下去了
“是啊,你們要走了”
我們兄弟四人,從小就一起長大,形影不離,如今卻要各奔東西了。在這個年代,任何一次分離都可能是永別,更何況是遠隔山川海峽的離別。
一想到可能再也見不到三個弟弟,三好長慶就愈發舍不得他們走但唯有這句話,是他即使不戴面具的時候,也說不出口的。對男人而言,直白地向其他男人表達情感,是多么困難的事情父親也好,兒子也好,兄弟也好,摯友也好總有些深切的感情是說不出口的。
“我去阿波細川家。”三好義賢伸出了手。
“我去淡路安宅家。”安宅冬康也會意地伸出了手,搭在了三好義賢的手上。
“贊岐,十河家。”十河一存木訥地開口,一向沉默寡言的他,也將稍顯稚嫩卻滿是老繭的手掌搭在了兩位兄長的手上。
“拜托你們了,去各處開枝散葉,擴張勢力。在我呼喚你們來近畿的那一天,每個人可都要給我拉出一支大軍啊”三好長慶最后蓋上了自己的手,“為了三好家的未來。”
也為了我們四兄弟能夠在這無依無靠的亂世活下去。
“努力”
另一邊,京都二條御所。
“這次多虧有愛卿救駕,不然若是讓那木澤長政得手,我也得過上籠中鳥的日子,幕府威信也要再次一落千丈了。”接見今川義元的足利義晴還在為今川家使團此次的活躍道謝,“幫了大忙了,不知道該怎么道謝才好,幕府三番兩次都要靠今川家來助力”
“這是家臣的本分,公方殿不必在意。再說了,少公方先前也救了在下一次。若不是少公方當時建議在下在逃跑時跳入河水中,那日恐怕就要被三好政長的黨羽所獲了。”今川義元回憶起足利菊幢丸那匪夷所思的提議,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哈哈,那孩子就有些小聰明,僥幸罷了。”足利義晴笑著夸了一句足利菊幢丸,看了眼遠處庭院里認真練習劍道的孩子,眼角的欣慰和滿足卻掩飾不住。他頓了頓后,又轉向看向今川義元“這次今川家的大功,幕府不會辜負。在駿河和遠江守護之后,請今川家在拜領三河守護代吧,給予你們攻略三河的名分。”
“多謝公方殿。”今川義元深深地俯身。
“愛卿不必多禮,你和管領不是還有約快些去吧。”足利義晴笑著朝今川義元揮了揮手,示意后者可以離開,“別忘了先前的承諾。看在我的這份薄面上,若是日后犬子遇到了困難,也煩請今川家多多應援一二了。”
“遵命。”,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