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沒想到岡部元信索性就這樣干脆地硬著頭皮頂了上去,“父親直接治我隱瞞包庇之罪吧。”
“好。”岡部親綱聞言倒是看起來頗為滿意,同樣干脆地點頭,隨后便拿起酒壺,對著喉嚨猛灌了好幾口。
“左京進”今川義元出于善意舉起手來他自己雖然不喜喝酒,但是僅憑這壺酒水刺鼻的味道就可以知道,它的后勁一定不小。這種喝法,怕不是要直接把人放倒。
“家督殿下過慮了。”沒想到岡部親綱一口氣把一大壺酒全喝完后,居然連臉色都沒變紅,哪有半點醉意和朝比奈泰能那個喝一點就上臉,整天都醉醺醺的老酒鬼完全是云泥之別。
“沒想到左京進酒量如此之好”今川義元頓有刮目相見之感,“此前從未見過左京進飲酒,失敬了。”
“那是因為年少時曾飲酒誤事,自此便戒酒了。”岡部親綱長嘆了一口氣,緩緩地把酒壺放到了桌案上,便轉向今川義元“這也正是在下想和殿下說的事。”
“哎”今川義元沒有反應過來,“左京進的意思是”
“在下年輕時好酒,逢飲必到爛醉為止。”岡部親綱看了眼桌案上的空酒壺,似乎是勾起了什么糟糕的回憶,神色也變得嚴肅起來,“先父曾數次相勸,但在下當時年輕氣盛,都不以為意。直到那次,在下在今川館的宴席后醉酒,誤傷了當時的少主。”
“少主”今川義元盤算了下時間,抬起頭道“是家兄”
“正是先主今川氏輝。”岡部親綱點了點頭,有些艱難地動了下自己的右手,“那日夜黑,看不清人。我當時是作為人質住在今川館,晚上和同僚喝得酩酊大醉后,因為些許小事在本丸的街道上扭打起來。”
“根據今川家家中的法度,只要發生斗毆,如果被治安奉行官發現,無論是非與否都會論死罪,正是所謂的喧嘩兩成敗。于是在看到斗毆發生后,邊上一個路過的少年便上前阻止。但在下當時喝了酒,腦子不清楚,一時火氣,竟擊傷了那個勸架的少年。見了血后,反倒是冷靜了下來。借著燈籠的光線一打量,才發現那少年竟是家中少主。”
“當時在下人已經呆住了,這基本上就是毫無爭議的死罪了。和在下斗毆的同僚嚇得當場逃走,可在下覺得自己身為岡部家的嫡長子,如果在犯罪后畏罪潛逃實在是太有辱家門,難免為世人恥笑,便沒有逃,而是向先主跪下請死罪。沒多久后,治安奉行官聞訊而來。在下當時雖然心里千百般不甘,覺得未等建功立業便要死在醉酒上實在窩囊,但也已經做好了死的準備。”
“在下當時向先主請求,讓他允許在下切腹,保全最后的一份名節。”岡部親綱說到這里后頓了頓,古井無波的臉上罕見地露出了些許表情,隨后咧著嘴搖了搖頭道
“但先主卻說豈有讓忠直之臣埋沒于此之理隨后他把自己嘴角的血跡擦干,將治安奉行官打發了回去,和治安奉行們說此處無事發生。就這樣,保下了在下的一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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