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不是安全的腹地嗎」一旁的銀杏卻忽然開口問道。
「是呀。」今川義元也是點了點頭道,「我們收回了半個河東,北面的甲斐又是盟友,富士川沿岸再安全不過了。」
「那為什么西岸的崗哨下還都是全副武裝的士兵。」銀杏抬手指向了富士川西岸的松野城那是荻家的領地。今川義元順著銀杏指向的方向望去,發現松野城外的幾座巖砦和崗哨邊,居然有好幾對著甲的士兵正在巡邏。
「去看看吧。」今川義元興致一起,便直接拔馬西向,在富士川上游河道較窄的地方找了一處淺灘涉水而過。一行人沿著山林間的小道繞了許久,才終于來到了松野城外。
還沒等今川義
元好好打量一眼情況,一聲劈頭蓋臉的喝問聲就在耳畔響起
「什么人」
今川義元等人被嚇了一跳,隨后才發現他們剛好在側面遇上了一隊巡視的荻家士兵。領頭的武士已經抽刀在手,身后跟著的足輕們也是如臨大敵。立刻就有隊列里的傳令兵吹響了尖銳的竹哨示警,不一會兒,另外幾支巡邏的隊伍也飛快地趕來。而其中,居然有荻家家督荻清譽的身影。
「家督殿下」荻清譽在認出今川義元后吃了一驚,「怎么未曾得到您會來此的通報」
「本來也沒打算來這里,是發現圖書助荻清譽的士兵居然在披甲演練,感到好奇,便繞來看看。」今川義元看了眼荻清譽身后的那些皮膚曬得黝黑、各個都是大汗淋漓的士兵,忍不住開口道「松野城是后方,還是這么熱的天氣,為何要在沒有征召命令時集結部隊巡邏呢」
「祖祖輩輩的習慣,哪是一朝一夕能改變的荻家自五代目今川泰范時期開始侍奉主家,已經為駿河宗家戍守北疆快200年了,世世代代都是在和甲斐人血戰,戰死在甲斐人手里的族人不計其數,我們討死的甲斐佬也是堆得和山一樣高了。」
荻清譽也是個直爽的山里武士,對心中所想毫無遮掩,提起甲斐,心中的怨恨便難以抑制「甲斐的山猴子不講信譽禮數,無時無刻都可能犯境作亂,襲擾侵害本家領民,又怎可不日夜整兵提防更何況不久前,北條家也與我們反目成仇,松野城與武田家、北條家都是毗鄰,又怎可懈怠」
今川義元看了眼荻清譽額頭上的傷疤和曬得通紅的臉頰,又看了眼不遠處山地上無人照料的旱田「松野城也不再是前線了,不需要一直備戰了。把勞力青壯年一整年都征發出來服兵役,領地的春耕秋收不是會耽擱嗎怪不得松野城每年的稅收和收成都不大理想。如今邊境太平了,還是要以民生為重,不可窮兵黷武。」
「邊境之所以能太平,就是因為在下等戍邊的國人日夜備戰,方才能威懾宵小不敢作亂。如果把部隊解散回去種田了,明天武田家和北條家殺過來,不僅收上來的糧食全白送敵人了,還會死不少人啊。」荻清譽卻搖了搖頭,顯然對今川義元的話毫不認同。而他這樣的直腸子忠直武士,也絲毫不避諱去當面頂撞家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