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矢作川和乙川交匯處。
水野信元本來正埋頭在一線指揮渡河,月黑風高之下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只看到河對岸的織田信廣所部瘋狂的用火把向自己示警。隨后,北邊部隊的大嘩才如波浪般陸續襲來。他在旗本的簇擁下狼狽地爬上一處民房的房頂向北邊望去,只見大批大批打著火把的伏兵正從岡崎城里源源不斷地殺出,直奔南邊的水野備而來。
現在水野備的西邊是矢作川,東南是乙川,被夾在兩處河流的灘涂之間,根本無處機動,也沒有足夠的平地給他列陣。而襲來的敵軍數量,僅僅是在夜色下粗略一看,也是水野備這900余人的三倍之多了
水野信元直接傻了對于一個沒有多少指揮經驗的新人家督而言,此刻他已經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辦了局面惡劣得超出了他的接受范圍。
“殿下,快撤,快撤”水野信元還在愣神,他周圍的旗本們卻已經反應過來,擁著水野信元上馬就要棄軍潛逃。
“我的部下們怎么辦”屁股接觸到馬鞍的踏實觸感讓水野信元稍微緩過來了一點,第一件事情居然就是想起了自己家督的責任。
“沒救了,殿下,是伏兵今川家估計早就料到了”幾個旗本哪里還顧得上全軍,一門心思地要把水野信元送去安心的地方。畢竟只要水野信元還在,他們的地位就在。而水野信元要是不能逃到安全的地方,他們也得跟著留在險地。
“可是”水野信元還想掙扎著指揮部下列陣防御,卻發現在這一片漆黑的月色里,靠著火把根本傳遞不了復雜的命令,他也不知道該傳遞什么命令慌亂的情緒快速地在軍中蔓延,水野信元親眼看著一支又一支的部隊四散奔逃,可是他卻束手無策。
就在水野信元猶豫的時候,只聽到利箭破空的聲音,下一瞬幾支羽箭就呼嘯而來。所幸夜色漆黑,今川家的弓手也瞄不準,才讓水野信元等人逃過一劫。
“今川家已經殺到這里了嗎”
“背后也有人嗎”
“那幾支箭是哪里來的”
“快走吧殿下,再不走我們也要被堵在這里了”
“是啊殿下,快逃吧逃回刈谷城,再做打算”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