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當然不能讓他得逞啊。”太原雪齋又從今川義元腰間抽出了他的折扇,在他的腦袋上敲了敲,“我們這就把水野家俘虜的足輕和民夫全部放回去,武士則扣在我們這里,交由小原他們軟禁在吉田城。”
“哎”今川義元聞言一愣,“辛辛苦打了一仗,為什么把俘虜全放走按理說這些俘虜如何處置,不是該有俘虜他們的武士決定嗎”
“不然你難道眼看著山口家鯨吞水野家嗎他不是什么省油的燈,絕對不可以讓人山口作大。”太原雪齋打開折扇自己悠然自得地扇起風來
“把水野家的人放回去,繼續制衡山口,他也就不得不有求于我們,繼續和我們合作。要是山口聽話,我們就把水野家的武士一輩子扣在吉田城里,讓山口家在對水野家時能占上風。要是他不聽話,我們就把水野家的武士也一并放了,讓他們去和山口家斗個兩敗俱傷。而且,有這批人質在我們手上,水野家以后的行動也要受到掣肘,看他們還敢不敢跟著織田家大張旗鼓地與我們今川家作對。”
“這樣一看,就算是我們擺了山口左馬助一道了。”今川義元露出了快意的笑容,隨后對太原雪齋調侃道“當真歹毒啊,果然只有老師這樣陰險狡詐的謀士才能對付山口左馬助這個兩面三刀之輩。”
“一山更比一山高啊,山口再高,也高不過太原嘛。”太原雪齋絲毫不介意今川義元話里的諷刺,“黑吃黑,惡人自有惡人磨。”
“那織田家那里的俘虜怎么處理”今川義元又隨口問道,他已經有些困了,打算聊完這些就去睡覺了。
“貶為奴隸,拉去三河筑城吧。”太原雪齋打了個哈欠,看了眼掛在邊上的地圖,也是隨口應道“這三河,估計要和織田家拉鋸個幾年才能拿下來,修點城池要塞還是很有必要的。之前在家督內亂的時候,把不少支持今川良真的家族都舉族貶為奴隸了,到時候也從這里面征發些青壯,送來三河前線筑城守城吧。”
師徒二人不知道,這不經意的一段對話,會給今川家的歷史帶來天翻地覆的改變。
天文十二年1543年9月24日,整頓一日后,今川軍從三河前線班師,并將水野家的俘虜盡數釋放。同一日,今川家也正式頒布了兩條涉及寺廟的法令,在善如的斡旋下,三河的凈土真宗寺廟以“不明確表態”的方式默認了法令的生效。作為交換,今川家沒有繼續為難上宮寺,在處死了那幾個殺人的盜匪后,果斷撤圍離開。
天文十二年1543年10月2日,今川義元返回今川館。萬萬沒想到,這次去三河微服私訪,居然一去就是2個月。
“假名目錄的修改辦得差不多了。”今川義元把自己對今川氏親假名目錄33條所做的21條增補遞交給了太原雪齋,這都是他這些日子走訪各地的心血,“老師看看”
“嗯,是得好好看看,看看你小子是不是又捅了什么簍子。”太原雪齋一邊緊了緊腰帶,一邊卻沒有伸手接過今川義元遞來的那疊紙,而是喊了一聲“天野在嗎幫我拿去我房間。”
“回雪齋大師,天野大人出去了”在天守閣樓梯口值勤的木下藤吉郎聽到喊聲后,挺直了腰桿扯著嗓子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