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用的,倉促之間去哪里找又由哪家來決定人選選不出來的,最后肯定是一場內亂,而且是毫無意義的內亂,因為各方都找不到自己支持的繼承人,結局就只能是你們家的徹底解體。」武田晴信搖了搖頭,隨后做了個「請」的手勢,「沒用別的選擇了,至少得回去看看,走吧。」
「你就是眼饞這交通要害的地理,想干涉人家的家督繼承。」今川義元幽幽地抱怨了一句。
「怎么,就算我有小心思,難道我說的不是實情嗎」武田晴信一副「君子坦蕩蕩」的表情,「動機和道理又不一定矛盾。」
直到被眾人簇擁著回到田沈家南邊城的天守閣時,田沈健太郎的腦袋還是有些發蒙的。他只看到他弟弟雙手被捆著坐在榻榻米上,身后是2個拿著刀架著他的旗本,披頭散發地叫罵著;他看到母親跌坐在地上,不斷嚎哭著求情;看到一眾家老們圍聚在天守閣的會客廳里,等待田沈健太郎的到來;看到今
川義元非常守禮地在門口脫下了鞋子,而武田晴信則大踏步地帶著侍衛占據天守閣的各處要地,警戒四周。
「健太郎,你這混蛋」田沈健次郎看到田沈健太郎出現在天守閣內后,就一刻不停地破口大罵著「果真是串通了這幫逆臣回來篡位的嗎當初我就不該心軟留你一命,就應該多派些刺客來結果了你哪還有今日這事端」
「次郎,不是你想象得那樣,這一切并非我策劃,我也是在家臣們起事后才被他們請回的。」田沈健太郎在弟弟身前蹲了下來,鄭重地保證道「而且我也覺沒有和你奪家督之位的意思,只是想妥善處理此事」
「你沒有那心思你回來作甚騙鬼呢都是武士,誰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裝什么偽君子」田沈健次郎似乎是在剛才被制服的過程中奮力搏斗過,衣服和頭發都被折騰得凌亂不堪,即使這樣也還在扯著嗓子吼道
「都是你,都是因為你我但凡做了點什么不順他們心意的事情,這幫老不死的家伙就會嚷嚷著請你回來憑什么當初讓我當少主的不也是他們誰稀罕你讓我當了還要罵我,哪有這種好事這罵本來就該你挨怎么落到我身上還討不到好呢都覺得你這個大哥這么好,為什么當初不讓你當家督呢都怪你少了那只胳膊這能怪到我嗎」
「大公子你看,二公子他就是這般跋扈,哪里還能當家督田沈家這不是早晚要亡」牧田正盛等人聞言大怒,立刻借題發揮,指著田沈健次郎道,「非但做不好分內之事,反倒想著自絕先主骨血,要對您下死手我們家臣如何看得過去」
「我怎么記得,我小時候正是你們主張要把我棄養荒野、自生自滅呢」田沈健太郎冷冷地看了眼牧田正盛和其他家臣們,「不是家慈求情,我怕是早就死了吧后來把我趕出城里的不也是你們不還是舍弟想要求情把我帶回來」
田沈健太郎的話讓本來群情激奮的大廳一下子安靜下來,家臣們面面相覷不知該說什么,田沈健次郎的面部表情也有些微妙,一時失語,只剩下他們母親斷斷續續的哭泣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