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們無須為管領大殿的清醒感到意外,也無須為他的言聽計從感到詫異。對他而言,他每做的任何一次決定,都只是在為山內上杉家在歷史上添上一筆,顯得這個家族即使在窮途末路之計還在掙扎。但他無論做了什么,都不抱著獲勝的指望,只是想盡力罷了。所以,他絕對不會成為一個可靠的盟友的。」
與此同時,本外的旅宿內。今川義元剛準備收拾睡下,卻被武田晴信給叫來了自己的房間。今川義元本來正準備在一個全新的環境里和銀杏滾床單,追求一些刺激,卻被這樣粗暴地打斷,不僅讓他怨念萬分。
還沒等他開口對武田晴信抱怨,就發現武田晴信的屋子里還坐著一人就是早上接待今川義元等人的長野業正。后者和武田晴信都是一身正裝,倒是讓穿著睡衣的今川義元有些不合群可這個點在臥室里不就應該睡覺嗎
「信濃殿下」今川義元于是也坐了下來,向長野業正點頭道,「這么晚了,可是有什么要事相商嗎」
「治部殿下,叨擾了。」長野業正按照正規的武家禮節,恭敬地一禮,「白天有些事情沒有談清楚,只好在兩位殿下有空時把話講講清楚。」
「白天不是都和管領殿談完了嗎」武田晴信在一旁不冷不熱地插了一句。
「武人但求直言不諱,沒什么好避諱的,在下也就直說了。」長野業正沒有了繼續客套的意思,而是直接沉聲道「主公早已喪失斗志和心氣,但吾等家臣仍會為了維護上杉家的利益而一生懸命。主公沒做的事情,就
由在下這個家臣來辦。」
「信濃殿下是什么意思」武田晴信知道來了硬茬,便皮笑肉不笑地問道。
「今川、武田先出兵河東,隨后上杉家才會行動。」長野業正不由分說地沉下臉來,「河東哪怕丟了,北條家固守箱根、韭山,尚且有招架之力。河越城一丟,整個武藏、相模都將土崩瓦解。北條家會優先救那邊,兩位殿下不會不知道吧嘴上說著同時出兵,其實是希望關東大名為你們吸引北條家的注意力,而讓你們鯨吞河東吧。」
「信濃殿下說的這是什么話盟友之間自當守望相助,怎能還沒開戰就已經禍起蕭墻」今川義元對長野業正這樣直白無禮的表述感到有些困擾。
「這畢竟是攸關家族生死存亡的大事,怎能和和氣氣地說過算過哪怕撕破臉皮,也要保住上杉家該有的利益。」長野業正對今川義元的話無動于衷,繼續干脆地道「上杉家上下早已腐爛,不比今川家和武田家,每次動員都有風險,在戰陣上的指揮更是困難重重,恐怕無力和北條家主力野戰。所以只有你們先出兵引走北條主力,上杉家才會舉兵呼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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