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田大膳深不可測,說不定早就對葛山城事變有所預料,安排部隊
駐扎富士吉田城也說不定。」相
模的武士一直以來都對武田晴信頗為忌憚,北條綱高也不例外。想到這里,他果斷向部下們下令道「向南突圍,與我們的援軍匯合。」
北條綱高的旗幟揮動后,散布在葛山城內的赤備士兵們紛紛轉而向南門撤離。而飯富源四郎顯然沒有放過他們的意思,率領武田家的騎士窮追猛打,咬住北條家赤備的尾巴不放。北條綱高只覺得背上沁出冷汗要是這樣下去,等到他們退到城外的平原上,靠著他手上的這50多騎兵,絕對是沒有辦法在200武田家騎兵的馬蹄下掩護步兵和已經潰散的輔兵們全部撤離的。
「留下一部斷后。」北條綱高咬了咬牙,下達了一個無異于部下送死的命令。但得令的北條家武士也無二話,帶著所部便翻身殺回二之丸的街區,要為主力的撤離爭取時間。
「沒骨氣的相模佬,寧可扔下友軍送命,也不肯留下來決一死戰手上300多戰兵,連和我這200人交手的勇氣都沒有嗎」飯富源四郎對北條家赤備的決定嗤之以鼻,連指揮部下迂回包抄的興致都沒有,直接抽刀在手,從正面向留下斷后的北條家赤備發動猛攻。約莫兩刻鐘的時間,就將負隅頑抗的北條赤備盡數殲滅。
「切」得勝后的飯富源四郎不屑地看了眼倒了一地的北條家赤備的尸體,揮了揮手,示意部下們開始打掃戰場這些繳獲的軍械武器對窮苦的甲斐都是不小的一筆收入。他將腰間別著的一串首級隨手甩給了軍中目付清點,自己則蹲下身來,翻弄著一個赤備尸體身上的丹紅具足。解了兩下,都沒能把繩子解開。飯富源四郎索性使勁一扯,連著胳膊把具足的肩甲給拽了,不顧潑灑了一身的血水,自顧自地把那尸體身上的具足全給扒了下來。
飯富源四郎拎起那丹紅具足,掂了掂分量,又用刀背敲擊了兩下,隨后滿意地將其挑起,迎著日光打量著順著紋理流下的鮮紅血液。
「這具足的顏色不錯,像血一樣。」飯富源四郎砸了咂嘴,隨后看了眼地上的斷臂殘肢,「但就是穿具足的人不大行,顯不出這具足的威風。」
傍晚時分,今川義元才終于匆匆地趕回了葛山城。他在歸程中收到了葛山城的告急,還以為葛山城已經失守,結果卻意外地在葛山城頭發現了武田菱的旗幟和武田晴信本人的馬印。
「是故作疑兵吧」今川義元暗自揣測道,但在進城后卻立刻就在天守閣里見到了武田晴信本人。
「虎千代,你怎么來了」今川義元嚇了一跳。
「雪齋大師向我們求援的啊,說我們這里離葛山城近。」武田晴信雙手抱胸,歪著腦袋看向今川義元道,「說什么五郎你自己在前線,沒想到你還真的在「前線」啊。」
「是啊,累死了,半條命都沒了。」今川義元看了眼身上臟兮兮的衣甲,恨不得立刻去洗個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