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城,一位不速之客在凌晨造訪,無論如何也
要侍衛將細川晴元喊起。然而侍衛詢問他所來何事,那人卻又不肯透露只言片語。看在他身份的面子上,侍衛才硬著頭皮去叫醒了熟睡的細川晴元。
來人正是三淵晴員將軍側近三淵晴恒的養子,現任將軍足利義晴的頭號親信。而他的生父,則是和泉細川家的細川元有,和細川晴元有一份親緣在。
等到細川晴元揉著眼睛衣衫不整地爬起來后,三淵晴員卻已經等得滿頭大漢。
「管領殿下。」三淵晴員叩拜在細川晴元面前,「還請屏退左右。」
「多大點事啊」細川晴元打了個哈欠,同時揮了揮手,示意侍衛們退下,同時側過頭來準備聆聽三淵晴員匯報的消息
「公方殿于上半夜病亡了。」
聽到足利義晴的死訊,細川晴元頓時睡意全無,登的一下站起身來。
「公方殿」他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上個月分明還好好的,怎么」
「何止上個月,昨天都還是好好的,定然是有宵小陷害」三淵晴員咬牙切齒地沉聲罵道,幾乎要把手掌捏碎,「只是目前尚無任何定論。在下也是在外巡邏時,被人告知公方殿病逝。可等在下回去后,二條御所卻已經被封鎖了,說什么都不讓進,連我都不讓進,估計是楠木正虎的人搞的他整天都和松永久秀那廝搞在一起,肯定是包藏禍心。在下沒辦法,立刻就來這里請您回去主持大局了」
「走,趕緊走。」細川晴元也顧不上什么衣服了,隨手扯過一件陣羽織,便對門外遠處的侍衛們高聲招呼道「走,去京都快」
細川晴元帶著一眾緊急集結的部下,急匆匆地從自己下榻的槙島城趕回京都。然而等他趕到二條御所門口后,等待著的卻已經是戒嚴的三好家士兵了,三好家的三階釘拔紋旗幟幾乎鋪滿了整片街區。
「誰命令你們來這里的」細川晴元沉聲喝問道。
「回稟管領殿下。」回答他的是這隊三好軍的領隊,三好家宿將三好長逸,「京都有變,在下奉我家殿下之名,率軍,以防宵小作亂。」
「哦」細川晴元一勒馬韁,在三好長逸面前停下,「你的部隊不是駐扎在勝龍寺的嗎是何時進京的」
「今夜,我家殿下急令我進京,在下便匆忙趕來。」三好長逸一個抱拳,甕聲甕氣地回應道。
「連我都是才知道消息,你家殿下又是怎么知道公方殿病逝的事情的嗯莫不是你們自己做的手腳」細川晴元帶馬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喝問道。
「在下并不知此行所為何事,只是奉命而已,原來是公方殿」三好長逸卻是故作無知,反過來將了細川晴元一軍道「管領殿下莫非提前就知道此事」
「口舌之爭有何意義」細川晴元對此嗤之以鼻,直接空甩了下馬鞭道「讓你的人讓開,我們要進御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