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的城啊
」走在步入觀音寺城天守閣的道路上,今川義元不止一次地感慨著這座山城的龐大規模。今川館已經是一等一的大城了,可眼前的這座近畿的城市,卻要比今川館大上一倍不止今川義元都開始懷疑,這座觀音寺城和北條家的巨城小田原城到底哪個更大。
回頭看了眼走在身后不遠處的北條綱高的神色似乎他有些驚訝,但沒有太過震驚,那說明應該還是沒有超出小田原城的規模。度
「治部對此很感興趣」六角定賴笑意吟吟地問道很難想象這樣一個慈祥和善的老者,年輕時居然是一個在戰場上殺敵如麻的勇將。
「還請管領代釋疑。」今川義元恭敬地向前輩請教。
「你也知道,在這近畿,國人林立,誰家的祖上不曾風光過因此誰也看不慣誰。我們六角家和幕府、京極家糾纏了這么多年,領土失而復得、得而復失,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配下的家臣和豪族們都是朝秦暮楚、左右逢源,在各派之間都有著門路,動輒倒戈叛亂。其中啊,被家臣下克上逼殺的六角家家督就有好幾代啊。我在的時候,還鎮得住他們。可是我年紀也不小了,就怕我百年之后,這些桀驁不馴的家臣為難我的子孫們啊」
六角定賴嘆了口氣,額頭上的皺紋仿佛都更清晰了一點,那樣子像極了一個無可奈何的老人:「沒辦法,總得想點辦法,在我還活著的時候解決這問題。于是我趁著自己還有幾分力氣,請家臣們全部搬到我們六角家的居城觀音寺城里來住。觀音寺城里生活也好,住得也自在。自家在各地的城池,反正也沒用了,應拆盡拆,就剩下基本的城郭就行了,給百姓們多騰出點地方耕作。希望能讓家臣們住在一起,朝夕相處、培養些感情,團結起來,日后不至于做出自相殘殺的事情。」
今川義元點了點頭前半段后描述得還算客觀,后半段話就純屬粉飾了。六角定賴分明就是要把家臣們從自家領地里遷移出來,縮減甚至拆毀他們賴以據守叛亂的城池。沒有一個堅固的城池作依托,國人們就算是想和六角家作對也很困難。而且,家臣們都居住在觀音寺城里,又哪還有什么機會叛亂呢偷偷溜出觀音寺城本身就會引起警惕了。這個看起來和藹可親、人畜無害的老人家,實則是個一步三算的狠角色。
不久后的宴會上,觥籌交錯、主賓盡歡。六角定賴處事周到,席間多次不吝身份的四處敬酒,倒是讓這來自關東各國的「烏合之眾」們有了一絲絲「盟友聯軍」的樣子。散會后,今川義元本打算和武田晴信一起離開,回到觀音寺城城下町外甲駿聯軍的營地里,卻被六角定賴喊住了:度
「治部,不知尊師可在軍中日前聽聞他也隨軍上洛了,為何沒來赴宴啊」
「老師他不想頻繁拋頭露面,想低調一些。」
「哈哈,以他的名聲,想低調也低調不了的啊。」六角定賴聞言大笑起來,「勞煩治部幫我帶口信了,愿請尊師進城小聚一二,備些薄酒敘敘舊。」
「敘舊我老師之前認識管領代」今川義元好奇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