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文十四年1546年3月26日傍晚,槙島城天守閣內,為支持細川晴元而上洛的武士們齊聚一堂,商討今后的對策。從四位下治部大輔今川義元坐在左手位客席的首席,是除了細川晴元以外的屋內第三號人物二號人物則是同位的從四位下的彈正少弼管領代六角定賴,他正坐在今川義元對面右手位的首席。而在今川義元身邊,坐著的則是正五位上大膳大夫武田晴信。唳
在座的都是各家的大名或是各家部隊的總大將,只有一人例外那就是坐在今川義元斜后方的太原雪齋。他以今川家家宰的身份被特別邀請列席會議當然,大堂里的人不會有任何一個人提出質疑,因為所有人都明白這個老和尚那深不見底的謀略。
「管領殿下,請節哀。」眾人在入席前紛紛向主位上的細川晴元致哀畢竟在不久前的阿波政變里,三好義賢謀害了細川晴元的弟弟一說堂弟細川持隆,奪得了阿波的控制權。不過,細川晴元看起來并沒有很難過的樣子,只是例行公事地回禮。畢竟他這個弟弟一直以來和他都不對付,他早就想收回阿波。由外人出手殺掉細川持隆,對細川晴元而言沒什么虧的,總比自己動手罷黜一門眾要好。
「誰能在此役里蕩平我細川家叛逆,取下三好長慶的首級,我就將騰出來的阿波一國許給誰。」于是,細川晴元大筆一揮,就豪邁地將整整一國之地作為獎賞給甩了出來。在座的大名中,領土最多的也不過幾十萬石,阿波國這十八萬石的肥肉不可謂不誘人對于那些全部家底也就只有十萬石上下的小大名們更是天文數字。
果不其然,大獎一出,舉座皆驚。小大名們一個個瞪大了眼睛,仿佛口水都開始在嘴邊打轉。大大名們則開始思考細川晴元這個封賞的可靠性大庭廣眾之下說出,應該不至于反悔吧哪怕事后有所克扣,依然是一筆不小的賞賜。只是距離本領太遠,這塊飛地該如何管理倒是個大問題。
只有今川義元一臉無關心,只是暗自吐槽細川晴元未免有些絕情怎么說也是自己的弟弟,尸骨未寒茶就涼了領地這就要被沒收了嗎也沒有聽說過細川持隆絕嗣了啊,按理說這領土不是應該傳給孩子才是嗎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管領殿下如此豪爽,想必那三好修理的頭顱都要炙手可熱了啊。」齋藤道三笑呵呵地接話,作為在座里面出身最貧賤的人,他可不會放過和細川晴元套近乎的機會。
「哪有那么容易啊。」但細川晴元聞言卻是搖了搖頭,長嘆了一口氣道:「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本以為我振臂一呼,天下忠于幕府的仁人志士便會云集京洛,隨我討逆。誰曾想三好長慶那逆賊居然呼朋引類,勾結了一匹關西宵小為他助陣。也不知其中哪些是被逆賊蒙蔽的,又有哪些本來就是心存反意」唳
「關西來了很多人嗎」若狹國大名武田信豐有些不安地問道,招致了在座大名們的一陣白眼。
「他連這都不知道」武田晴信聽到這話就皺緊了眉頭,悄悄向坐在自己身側的今川義元吐槽道:「不至于吧他自家領地就在近畿,緊挨著關西,難道連一丁點情報網都沒有我這本家,當真是愧對「武田」的名號啊。」
「我也不知道。」今川義元一臉理所應當地回答道,差點沒把武田晴信噎得夠嗆。
「伊豆守武田信豐他是管領代六角定賴的女婿吧和管領細川晴元是連襟,可能只是單純來給親屬助陣的,兵也沒多少,何必操心那么多」今川義元笑著為武田信豐開脫著,好似也在為自己掩飾。
「但你和他們非親非故,帶來的今川軍可是我們聯軍里戰力第三的存在,你怎么能不知道這些」武田晴信沒好氣地把吐槽的槍口對準了今川義元。
「那不是
有我老師嘛。」今川義元扭頭朝太原雪齋努了努嘴,太原雪齋于是也瞪了今川義元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