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想著謙讓」
「可是」今川義元腦子里一直記得武田晴信剛才說過的話,「這又不是我們今川家自己的戰斗,而是多國聯軍,有什么必要為管領殿下和其他大名操心呢」
「你以為我在為他們操心那就大錯特錯了。」太原雪齋大笑著搖頭,隨后向武田晴信頷首示意道「剛才多謝武田大膳了,與我一唱一和,助我拿下這軍奉行之位。」
今川義元更費解了,皺著眉頭看向了太原雪齋和武田晴信。
「承芳,還不明白」太原雪齋于是在今川義元對面坐了下來,撥弄著念珠給他解釋道「當然,如果方便的話,為師我還是希望南軍能贏下這場戰斗的。畢竟南軍贏了,少不了我們今川家的那一份好處。南軍若是輸了,我們今川家的部隊也難免受到波及。但是,這些不是重點。」
太原雪齋敲了敲桌案,隨后低聲道「我們今川家在戰斗中最重要的目標,不是擊敗北軍,不是爭取南軍的勝利。而是盡可能地坑死織田軍、齋藤軍和北條軍,讓他們的部隊損失越大越好,最好讓他們的大名和武士們都折在這場戰斗里。」
今川義元倒吸了一口涼氣「為什么」巟
「因為他們是我們今川家在地緣上的敵人。比起管領殿那虛無縹緲的封賞和京都朝廷里冠冕堂皇的官職,實實在在的削弱領地周圍的敵人和敵人的盟友才是更有利可圖的。」太原雪齋極為現實的分析也不知道會不會令古往今來那些為了中央權力和大義而在京都奮戰的武士們感到汗顏。
「可他們是友軍啊。」今川義元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我們不方便直接那樣豈不是敗壞今川家的」
「當然不會,那樣今川家就徹底自絕于天下武家了,為師不會做那么蠢的事情。我們要想辦法借刀殺人,讓北軍把我們解決掉我們的友軍。」太原雪齋早已胸有成竹,手里的念珠如算盤般被撥打地啪啪作響,「所以為師才要去爭軍奉行之職,這就擁有了調動部隊的權力。雖然織田家、北條家和齋藤家估計也會對為師的命令陽奉陰違,但也不好做的太明顯,總歸要受我擺布,為師就有把他們調去送死的機會。」
「可不只是我們想爭這軍奉行啊,所有人都需要。所以我當時才會主動開口,指出京都地形復雜,把那些不熟悉京都地形的東國大名們的嘴巴堵死,不給他們爭軍奉行的機會。」武田晴信也在一旁幫腔道,「但六角管領代和朝倉宗滴,你以為他們不想搶嗎只是啊,比起我們天高路遠的今川家,管領殿下肯定更忌憚臥榻之側的六角家和朝倉家,哪怕是盟友,也不愿意讓他們握有軍奉行的大權,危害到細川家的利益。所以,他才會選擇雪齋大師。」
「所以我們要一邊不顯山不露水地布置出陷害友軍的陣勢,另一邊還要盡可能地爭取勝利」今川義元只覺得頭都大了,下意識地抽出折扇開始給自己扇風,「這不是背道而馳嗎怎么可能辦到削弱周邊大名的實利,和贏下這場大戰的虛名,我們只能選一個吧」
「等著看就好了,承芳。」太原雪齋將念珠收入懷中,嘴角若有若無地浮現著笑意,「為師自有計較,看好了便是。」
巟
天文十四年1546年3月28日,南軍拔營啟程,從槙島城北上京都,于傍晚時分抵達了京都東南的伏見稻荷大社。深夜,南軍召開了開戰前最后的軍情評定會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