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認真地問。”
“真是沒辦法呀……”在今川義元如此鄭重的目光下,銀杏到底是沒能糊弄過去,苦笑著輕聲道,“就還是那樣……感覺還在發燒,身體有點沒力氣。咳嗽的時候,好像很深很深,有的時候痰里還帶點血跡。這么多年了,倒真還沒生過這么大的病。”
“要好好休息,然后好起來……”今川義元看著銀杏那虛弱的模樣,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沒事,就當是好事了。常言道,一直不病,一病大病。”銀杏不想看今川義元如此委屈的樣子,再次努力擠出笑容,“我現在生點小病,就可以躲過下一次大病了。先生才是哦,要保重好身體,別被我傳染了。這病厲害得緊,你那嬌生慣養的身體可不一定扛得住哦。”
可這話卻沒能安慰到今川義元,反而讓他的神色更加落寞了一些。
“還有,讓五郎那孩子不用那么擔心。”銀杏歪過頭,有些擔心地低聲道:“藥這東西嘛,吃了也就吃了,不吃也沒事。他不用那么操心,每一味藥都要親自過問,沒事的,別累壞了。先生生病了,我不心疼。要是五郎病了,那可如何是好?”
“他有很小心的,每次從你房間出來,都會洗手換衣服換絲巾。”今川義元說著兒子的事情,眉頭稍微舒展了一些,“一晃這么多年了,五郎也大了,到了能抗事的年紀了。這次你病了,忙前忙后張羅的都是他。”
“孝順的好孩子……真好啊……”銀杏的眉眼也柔和起來,咳嗽了幾聲后,不由自主地感慨道,“能看到他長大成人,心里一塊大石就落下了。”
說完之后,銀杏才意識到這話又有點不吉利——果然,今川義元那剛有所好轉的神色,又緩緩陰沉下去。
“今天有比昨天好一點嗎?”沉默良久后,今川義元低聲問道。
“當然,每天都在慢慢變好。”銀杏咧了咧嘴,朝今川義元比了個大拇指,“再過個十來天,估計就好了。”
但今川義元知道她在說謊。
因為銀杏的病,明明每天都在慢慢惡化。雖然目前還在掌控范圍內,比太原雪齋之前的幾次重病好多了。可太原雪齋的身子,無論一開始遭了多大的罪,只要安頓下來,就會慢慢好轉。但銀杏的身子,為什么卻反而不斷在走下坡路呢?
有名的醫官都已尋遍,但是病情就是不見好轉——難道要去相信那些奇怪的偏方嗎?
每天都有虔誠誦經——為什么佛祖就是遲遲不肯降下恩澤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