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了,再有八個月就是整整十年,你們在這十年里有一天想到過我么?”陳禾握緊的左手青筋都冒出來了,“所以別假惺惺的了,我可不需要廢話一樣的安慰。”
說完陳禾就掛斷電話,“啪”的一聲把手機扔在了桌上,然后重新坐下來靠著椅背沉默了。
“怎,怎么了?”泰妍如同受驚的小貓一樣縮著手腳和脖子,小心翼翼的問道。
“沒什么,一點小事罷了。”剛才還帶著憤怒的表情,在看著泰妍的時候立馬就收斂了起來,只是還在顫抖的手出賣了他。
我又不是傻子。
泰妍有些無奈的摸了摸自己的耳垂,她有種預感,如果陳禾愿意和自己說這件事,那兩人的關系將能夠拉進很大很大一截。
只是……泰妍嘆了口氣,自己根本沒有理由讓陳禾這么做,兩人之間還有著一道很深很深的溝壑,而且陳禾還擁有著主導權。
就在這時候,有幾天沒看到人的江寒忽然出現在了門口。
“陳禾同學,有想我么?”他如此調笑道,但得到的卻是在臉上的一記重拳,直接就把他打了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隨后陳禾沖過去壓著江寒然后一拳又一拳的招呼在他臉上。
“讓你丫的多管閑事。”
……
“您用這個給他先涂一下,然后用冷毛巾敷一下。”樸再河唯一在公司坐著的樸再河拿著兩個醫藥箱走了過來,把其中一個遞給了泰妍,自己坐在了鼻青臉腫的江寒旁邊。
“謝謝。”而拿到醫藥箱的泰妍則坐在了仍舊瞪著江寒的陳禾。
“嘶~你下手可真狠。”江寒擦了下嘴角的血絲,話語里卻毫不在意陳禾剛才逮著他猛揍的事情。
“都沒把你打進醫院,我下手已經很仁慈了。”陳禾言語不善的說道,在泰妍用沾著紅花油的棉簽涂在關節淤青上時眼角抽了抽穩住了。
江寒注意到了正全神貫注給陳禾涂藥的泰妍,用韓語說道:“他們畢竟是你的父母,你不可能一輩子躲著他們,而且你不也接了電話么?”
江寒的改變語言讓陳禾也注意到了泰妍,兩人此時靠得很近,她認真地態度讓陳禾挺動容的,但他仍舊用華語說道:“我是想要就抱在懷里,不想要就扔在一邊吃灰的玩具么?”
隨后陳禾用大拇指的指甲狠狠地刺入自己的肉里,“既然不想要,既然覺得我是個錯誤,為什么要讓我出生在這個世界?”
“沒人說你是個錯誤。”江寒有些惱了,關心他的人多了去了,這家伙怎么能這樣子呢?
“那為什么?我做錯了什么要遭受這樣的對待?”陳禾陷入了悲傷,不僅是因為剛才的電話,也是因為他意識到即使親如家人的江寒也無法和自己共情。
剛到周家的自己每天都在渴望著自己被父母接回家,等到的卻是一天又一天失望,白天展露的笑容和成熟,半夜抱著腿縮在墻角的失望。
沒有人能知道他在這樣的日子里每天都煎熬著,結果確實一場沒有盡頭的悲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