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元琛默不出聲,隨后他的雙手之中,就出現了一套黑色的衣衫。千元之一手托著衣衫,另一只手在上面輕輕撫摸,嘴里輕聲說道:
“阿爹做出讓我跟著你的決定之后,就給了我一些他不曾穿過的衣裳。說是既可以給我留個念想,等我到了之后也可以穿。沒想到,卻在這個時候派上了用場!”
千元琛說到這里,臉上的神情再次變得哀切。秦蔓也不好勸說,只說讓他快些動手。
千元琛也不想自己阿爹就這么一直臟污下去,連忙振作精神,手腳麻利的替他換上新衣。
“可以了!秦蔓!”
千元琛并沒有回頭,目光死死的盯著千術理的臉。秦蔓也沒有多說什么,只是對著炎墨做了一個手勢。
炎墨立刻上前兩步,靠近了千術理的身旁,抬起右爪,加上面凝結的小水球,輕輕地投在了千術理的臉上。爪子虛抬繼續發力,用一條細小的靈力線控制著小水球,一點一點的擦拭著千術理的臉龐,將那些黢黑之色,全都吸附進了水球當中。
黑色不斷涌入水球當中,沒有多少時間,原本晶瑩透亮的水球,完全變成了漆黑一片。炎墨便操控著靈力細線,將那個漆黑的水球移開,露出了千術理變干凈的臉龐。
當千術理的臉龐露出來的瞬間,秦蔓和炎墨的眼中都出現了驚疑之色。尤其是炎墨,更是直接用眼神詢問,“你早就猜到了?”
秦蔓搖頭,隨即又對著千元琛說道:“阿琛!快解開你阿爹身上的衣裳。”
千元琛并沒有出現惱怒的神情,只瞪大了眼睛,不明白秦蔓為何要提出如此無理的要求。
秦蔓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只說:“阿琛,你相信我!事情可能沒有你想象的那么糟!”
千元琛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卻依言解開了千術理的衣衫。千術理的身體依舊滿是血污,就連剛剛懷上的里衣,也重新粘上了血污。秦蔓見到此種狀態,心中的猜測又肯定了許多。連忙側頭看向炎墨,示意他快點動手。
炎墨也不含糊,這次直接放出了一個更大的水球,操縱著在千術理的胸膛上來回滾動。水球慢慢變得渾濁,最終變得紅黑一片,炎墨也就此將水球撤了開去。
可當水球脫離千術理的胸膛之后,就連一直懵懂無知的千元琛,此時也驚異地張大了嘴,并且有些艱難的轉頭看向秦蔓,手指微微顫抖,“這是表明我阿爹他……?”
千元琛的話沒有繼續往下說,一是激動的無法言語,二是不能泄露消息。但秦蔓分明就聽懂了他的意思,隨即輕輕的點了點頭。
千元琛立刻心滿意足的重新低頭看向千術理的臉,只見他的臉光澤如玉,一點也沒有死人之人該有的蒼白,甚至那微微突出的顴骨上,還充盈著一片淡淡的血色。
但凡是個人看了,都不會覺得這是一具尸體。而被清洗干凈的胸膛,更加證明了這個結論。那些皮肉外翻的傷口,邊緣已經重新變的平滑,雖然仍有絲絲血跡往外冒出,但看起來就知道問題不大。&lt;/div&gt;</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