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堂連忙正色道:“家主,我的意思是想說,秦蔓這個時候突然閉關。
可能不是真的閉關,她其實是想要躲避什么?”
“你的意思是?”
宋飛揚遲疑了片刻:“她害怕再次受到暗殺,所以光明正大的躲起來?”
宋堂點頭:“屬下正是這個意思。”
宋飛揚想了一下,輕嘆一口氣:“也是我們保護不周。她這么做,也算是自保。
傳令下去,派人繼續保護好染霜院,重點是大小姐的房間。”
“是,屬下這就吩咐下去!”
宋堂微微躬身,有些吞吞吐吐地說:“家主,江靈醫給你新換的藥方中,有一味藥材……!”
“有話可以直說!”
倒不是宋飛揚真的平易近人,而是宋堂口中所說的事,與自己有關。
宋堂:“原本那味藥材,家主的私庫里有,但是恰好被秦蔓選走了。”
宋飛揚一聽這話,心中不由感慨:[居然會如此的不湊巧!]
當初他承諾讓秦蔓隨便拿,秦蔓也沒有很過分,只拿走了一些草藥和書籍。
這才過去短短一日的時間,就要開口找人索要回來。不說旁的,就他這張臉,也舍不下。
“能從別的途徑尋到嗎?”宋飛揚想了半天,還是開口道。
宋堂輕輕搖頭:“短時間之內恐怕不可能。可是家主,你的傷勢不能等啊!”
宋飛揚心中有些掙扎,一方面是抹不下面子,一方面又想要盡早恢復。
他現在什么都不能做,只能躺在床上,很多事情都是束手束腳的。
可真要去讓秦蔓割愛,他又著實開不了口。
宋堂看出了宋飛揚的為難,自告奮勇道:“家主,不由讓我去求秦蔓?”
宋飛揚的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氣,叮囑道:“務必誠心實意,不可勉強于她。
可以承諾用其它東西交換,價值可提高三倍。”
宋堂聽了心中不由一驚,家主這么說,完全就是下定決心,要下血本了。
“放心吧!家主,我必定把此事辦成!…”
……
宋堂離開之后,片刻不停的去了染霜院。
路過院中池塘的時候,恰好看見宋清染,正坐在岸邊的石椅上。
她的雙眼通紅,眼角不停有淚珠滑落,皮膚也是那種嚇人的慘白,整個人完全就是那種丟了魂的狀態。
宋堂清楚地知道王蘭桂的所作所為,對她痛恨至極。對于她的突然暴斃,心中甚至有些高興。
但宋清染,畢竟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眼見她如此傷心,也不由覺得悵然若失。
他只能輕輕走上前,安慰道:“大小姐,人死不能復生,你不要傷心了!
其實對于她來說,現在無疑是最好的結局。家主已經吩咐下去了,會給她風光大葬。”
宋清染抬頭看向宋堂,迷茫的眼神中終于有了一絲光亮。
她微微哆嗦嘴唇,不可置信的輕聲問道:“阿爹真的愿意給阿娘風光大葬?”
“嗯!”
宋堂輕輕點頭:“大小姐應該是只顧著傷心了,沒有留心吧?”
宋清染頷首:“是啊!眼下最重要的,是安排好娘親的后事。
沒有時間讓我傷心了,多謝堂叔的提點。”
宋清染胡亂擦干臉上的淚水,站起身整理好衣擺,恭恭敬敬的對著宋堂行了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