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外,隱約有來往的腳步聲匆匆掠過,卻始終無人敢駐足半分。
所有人都清楚,這間房子里的對峙,早就已經超出了普通問詢的范疇。
屋內,蔣嵐依舊半步不退,“大局從來不是抹殺真相的借口,不是冤枉中糧的理由。”
“真正的大局,是守住法治的底線,是保護做實事的人,不讓兢兢業業的干警寒心,不讓秉公執法的赤誠被權力碾碎。”
“用犧牲清白捏造罪名換來的大局,不過是自欺欺人的虛偽,是對警徽對法治最大的褻瀆!”
蔣嵐字字鏗鏘,沒有半分退讓。
老督察盯著蔣嵐看了許久,眼底的耐心徹底耗盡,只剩下冰冷的決斷。
此刻他也終于明白,眼前這個年輕的女警軟硬不吃、利害不侵。
想到這里,督察緩緩起身,“好,很好!”
“既然你執意拒不配合專項核查,堅持包庇涉案人員,拒不配合工作,那本次問詢即刻終止。”
“全程錄音錄像留存歸檔,我們會如實上報你的態度與核查情況。”
“依規啟動后續處置,也會同步報備市委組織部,抄送你父親所在的部門。”
年輕督察也順勢起身,沉聲補充道:“蔣嵐,你一意孤行,終將自食惡果,要提前提醒!”
蔣嵐沒有半點退讓,“我接受組織的一切依法依規處置,無怨無悔。”
“我也堅信今日所言,句句屬實。”
說完這話,蔣嵐不再多言半句,轉身邁步,從容的走向門口。
沒有賭氣的沖動,沒有不甘的怒吼,只有堅守本心后的決絕。
推開辦公室大門的瞬間,走廊的冷風呼嘯灌入,掀起她愛警服的衣角。
走廊上,有往來警員駐足,目光齊刷刷的落在蔣嵐身上。
大家都清楚,以蔣嵐的家世和背景,并不需要為李東作保,只要她順水推舟,模糊證詞。
不需要只認李東,也可以保全自己,甚至不用得罪任何一方,安穩度過這場風波。
可他偏偏選擇了最難、最險,也是最吃虧的一條路!
看著蔣嵐離開,年輕的督察滿臉不甘,“就這樣放過她?”
“她這態度,擺明了就是死保李東,完全不把專項核查放在眼里。”
老督察看著窗外的天光,緩緩轉過頭,“放過?”
“王闖是無牽無掛,所以敢以命博弈。”
“蔣蘭有家世、有前程、有牽絆,卻依舊硬扛,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意氣用事,這是糾集小團體對抗組織調查。”
“既然她非要站隊,非要護著李東,就要承擔所有的代價。”
“把這事上報,定性!”
“就說蔣嵐拒不配合調查,主觀包庇涉案人員,造成專項核查推進受阻,輿情處置陷入被動。”
年輕督察聞言一愣,“那她父親那邊萬一……”
老督察笑了笑,眼神冷硬,“不用顧忌,體制之內,大局為先。”
“就算她父親身居高位,也不敢公然對抗省市督辦,公然袒護阻礙輿情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