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碎的猜忌,如同潮水一般在天州警隊的內部蔓延滋生,愈演愈烈。
王闖性子直,最重情義,最恨的就是背后倒戈、臨陣背叛的小人。
他可以接受自己被停職、被打壓,接受有些人不講道理、不分黑白,但唯獨接受不了并肩的兄弟背后捅刀。
看完市局對蔣嵐的通報,王闖當即問出聲,“蔣嵐,你有沒有發現什么不對?”
蔣嵐顯然也發現了異樣,“你的意思是說,這上面沒有提到徐兵?”
王闖點頭,“沒錯,咱們三個一起接受督查組問話,怎么只有他一個人平安無事,順利過關?”
蔣嵐顯然聽懂了王闖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說,徐兵松口了?”
王闖冷笑,“我沒這么說,也不愿意懷疑兄弟,但事實擺在眼前!”
蔣嵐按住了躁動的王闖,“先別著急下定論!”
王闖猛地轉頭,“不急?怎么能不急?”
“咱們兩個都有了結果,只有他一個人沒處分沒通報,甚至沒有半句追責。”
“督察組的那些人你也打過交道,他們會這么好說話?”
蔣嵐耐心分析,“你想想徐兵的性子,他心思細,不擅長硬碰硬,做事喜歡謹小慎微步步穩妥。”
“我倒是覺著,咱們還是別著急下定論。”
王闖顯然意見相反,“還有什么定論?”
“不說別的,從徐兵對宋辭的態度,我早就看出不對了。”
“當初東子和宋辭剛在一起的時候,最支持的人就是徐兵。”
“我不支持他們兩個人,是因為宋辭太過優秀,我怕東子吃虧,怕他駕馭不了這段感情。”
“可徐兵呢,他從頭到尾都是表態支持。”
“你以為他為了什么,真的希望東子好?”
“我怎么覺著,他是想利用東子,搭上宋辭的人脈資源?”
“包括東子和宋辭在一起之后,他也一直處處維護宋辭,更是第1個認可宋辭這個嫂子。”
“但凡外面有誰說宋辭的壞話,他都是第1個不答應的。”
“有時候在他面前,甚至連我都不敢說宋辭什么。”
“尤其是宋辭安排的事,他也從來都是斬釘截鐵的執行,不會留下半點疏漏!”
蔣嵐皺眉,“王闖,你過了!”
王闖眼睛紅了,“我也希望我過了,可通報你也看見了!”
“蔣嵐,咱們幾個警校4年,彼此都知根知底,我也不愿意把兄弟往壞處想。”
“可社會就是大染缸,沒人能一成不變。”
“有人往好處變,有人往壞處變。”
“我和東子玩的好,是因為我們兩個家世一樣,都是工農出身,都是普普通通的孩子,除了拼命,沒有別的路。”
“可你和徐兵不一樣,你們有后路。”
“尤其是徐兵,他出身警門世家,幾個哥哥姐姐和父母,都是做警察的。”
“他從一開始,就比我們更懂體制內的規則,更清楚怎么順勢而為,怎么保全自己。”
“咱們幾個一起站在風口浪尖,一起被督察組約談,怎么就結局不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