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人群散盡,樓道里再次恢復安靜,徐兵臉上的冷漠也緩緩褪去。
他抬手揉了揉被打疼的臉頰,低聲笑罵一句,“王闖這個兔崽子,下手還真狠啊!”
“演一場戲而已,你至于嗎?”
簡單抱怨完,徐兵整理了一下微皺的衣領,隨即離開了分局,徑直前往了市局大院。
此刻督導組的辦公室內,幾名督察人員正在梳理李東的核查卷宗,核對各類舉報材料和問詢記錄。
也就在這時,老督察手里的電話響了。
來到一邊,他直接將電話接通,“喂,是我!”
也不知道電話那頭說了什么,老督察臉色連變,眼底多了幾分志在必得的了然神色,“好,我知道了。”
等到電話掛斷,一旁的年輕督察急忙問道:“頭兒,怎么了?”
老督察笑了笑,“成了!”
年輕督察聞言一亮,立刻放下手頭的卷宗,“這么快?”
老督察的嘴角噙著一絲篤定笑意,慢悠悠地走回辦公桌前,指尖輕輕敲打著那摞厚厚的舉報材料,“分局那邊剛剛有人上報,王闖當眾打了徐兵,蔣嵐也站隊王闖。”
“昔日的這幾個人徹底鬧崩,應該沒有緩和的余地了。”
“現在整個天州警隊上下,都覺得是徐兵舉報了李東,他除了向咱們靠攏,沒有其他的退路了!”
年輕督察豎起大拇指,“頭兒,還是你有手段!”
老督察端起手杯抿了一口,“出身警門世家,根正苗紅,仕途一片大好。”
“怎么可能為了一個前途盡毀的李東,賭上自己的全部前程?”
“之前在問詢室,他強硬的不肯站隊,不過是礙于兄弟情義,不好意思主動撕破臉罷了。”
“現如今,他已經被王闖和蔣嵐逼到了對立面,還有其他選擇嗎?”
年輕督察順勢附和,“還是您看得準!”
“現在看來,我們只需要坐等魚兒上鉤就行了?”
“王闖這家伙,莽夫一個,這一拳倒是幫我們解決了不少麻煩,也徹底擊碎徐兵的最后顧慮。”
老督察放下茶杯,“何止是沒了顧慮?”
“經此一事,徐兵在天州警隊算是被徹底孤立,背叛兄弟的人,可向來沒有什么好下場。”
“他以后想在體系內立足,只能向組織靠攏,靠上面安排!”
“在沒有退路的情況下,我們讓他做什么,他就只能做什么!”
年輕的督察眼底閃過一抹喜色,“那李東的案子就能徹底敲定了?”
“只要有了徐兵這個親密戰友的佐證,再加上我們手里所掌握的輿情材料和舉報材料,證據鏈就算徹底閉環,誰也挑不出任何毛病,妥妥的鐵案!”
老督察點頭,“沒錯!”
“之前所有的線索都偏向外界指控,唯獨缺了內部人員的證詞兜底。”
“現在只要徐兵愿意出面指證,坐實李東的確存在執法瑕疵、公報私仇。”
“尤其是姜海潮的案子,徐兵可是在場的唯一人證,要是他能指認李東刻意見死不救,并且阻礙別人施救,那可就太好了!”
“到時候這個案子就能完美結案,平息外界的輿情給省市領導一個交代,還能徹底肅清咱們天州警隊的風氣,一舉三得!”
說話間,辦公室外面傳來沉悶的腳步聲。
門口值班的工作人員低聲通報,“領導,徐兵到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