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兵指尖微動,在面前的筆記本上寫下一行字。
趁著攝像頭不注意的角度,他將筆記本悄悄立了起來。
李東抬眼看見,只見上面一行清清楚楚的小字……我能怎么幫你?
也正是這樣一個清晰的信號,讓李東瞬間明白,徐兵借故進入問詢室,是在幫他爭取機會。
收到徐兵發出來的信號之后,他沒有立刻開口。
而是緩緩抬起右手,指尖貼在冰冷光滑的桌面上,借著徐兵的遮擋,力度極輕、速度極快的用手指寫下幾個字。
在外人看來,不過是他心緒紛亂的無意識小動作。
再加上徐兵的刻意阻擋,監控中也很難發現任何端倪。
而徐兵則是繼續問詢,分散著督察組的注意力,“東子,你再固執下去,也沒有任何意義。”
“組織上不是要為難你,只是需要一個臺階,需要給輿論和民眾一個交代。”
“你主動認錯,或許還能保存余地,我也會在督察組那邊替你進行爭取。”
“但如果你執意對抗,最后只會得不償失。”
“作為你的兄弟,我一定不會害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幫幫你,好么?”
而就在說話之時,李東那邊已經寫完了兩個字。
第1個字,赫。
第2個字,權。
當然了,不是寫的完全筆畫,而是簡筆字。
寥寥幾筆,就能勾勒出具體的字符和含義。
外人不清楚,但徐兵和李東警校同窗4年,同吃同住。
兩人獨創的簡筆暗碼,也是只有他們二人能看懂的專屬默契,都是當年警校深夜躲避查寢、互通消息練出來的獨門暗號。
旁人看不清其中門道,徐兵卻一眼洞悉全部。
李東把手一收,重重一拍桌子,“徐兵,我真沒想到,你居然會為了仕途做出這個選擇。”
“我能理解,但是恐怕我沒辦法配合。”
“姜志陽一案是什么情況,你清清楚楚。”
“在這件案子當中,我有沒有偏私你也清清楚楚!”
徐兵說道:“是,姜志陽人死在省里,你沒有權利左右,那姜海潮呢?”
“姜海潮的案發現場,只有我們兩個在場!”
“當時難道你真的沒有機會把姜海潮救下嗎?還是說你眼睜睜看著姜海潮燒死,就只是為了報復他奪走張婷?”
隔壁房間,年輕的督察低聲急道:“有戲,這個李東急了!”
老督察雖然沒有接話,臉上卻目不轉睛的盯著屏幕。
問訊室內,氣氛依然緊繃到了極致。
李東猛的抬眼,一副被戳中痛處、氣急敗壞的模樣,演的毫無破綻。
他死死盯著徐兵,帶著難以置信的失望,“所以,連你也是這么想?”
“就因為兒女情長,你就認定我公私不分、草菅人命?”
徐兵再次將身體微微前傾,“東子,現在所有的輿論、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你的執法問題。”
“如果你堅持硬扛到底,沒有任何勝算!”
“承認工作失誤,接受停職整改,主動出面道歉,配合警方平息輿論,至少能夠保住你的警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