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赫點頭,“你問對人了,楊權的事我確實知情。”
“楊權從天州警隊離職,不是因私,而是接受了組組織的委派,進入華西集團執行臥底任務。”
“相關情況,已經在檢察院這邊進行了報備,就連天州警隊那邊知情人都不多。”
“因為案件級別很高,李東為了保護你,也為了保護楊權同志,所以沒有向任何人匯報相關情況,希望你能夠理解他。”
聽見這話,徐兵的眼眶瞬間紅了,“我就知道!”
不光李東跟楊權私交不錯,他也一樣。
楊權可是天州警校畢業的大師兄,更是扛起了天州警校的這面大旗。
當初楊權因為違反紀律,因為妻子楊慧被李東抓捕,蓄意對李東公報私仇,從而被開除天州警隊。
他們這些天州警校的師弟師妹,很多都不愿意相信。
徐兵本人也不相信,只是從來沒有向李東追問過,而如今總算從高赫這里得到了事實的真相。
師兄沒有違紀違法,更沒有脫離警察的榮耀,而是接受組織的任命,前往華西集團執行臥底任務。
如此一來,一切都說得通了!
怪不得楊權一夜之間性情大變,甘愿背負瀆職離崗的罪名狼狽離開警隊。
也怪不得他轉身加入魚龍混雜的華西集團,徹底割裂過往。
更怪不得李東和楊權之間看似決裂,這哪里是決裂?
分明是極致的隱忍和保全。
所有的決裂、爭執、反目,全是演給外人看的一場驚天大戲!
徐兵喉嚨滾動,“難怪……東子從來不肯解釋,哪怕被其他的師兄弟誤解,也始終閉口不提半個字。”
“當初不少人都在議論,說東子是踩著師兄的肩膀爬上高位。”
“可我知道東子不是這種人!”
“果然是這樣!”
徐兵沒有多說其他,更沒有怪罪。
他自己也是警察,深知警方的臥底任務是最高級別的警務秘密,嚴格遵循單線聯系、極小范圍知情的原則。
別說他了,就算是警隊部分高層領導,都無權觸碰楊權臥底的核心機密。
而李東守口如瓶這么久,獨自扛下所有的非議與猜忌,也是為了守護楊權的臥底身份,保護這場關乎重大的隱秘行動。
怪不得檢察院對華西集團的調查偃旗息鼓,李東后續也不再找華西集團的麻煩。
原來不是放棄了追查,而是由明轉暗,開辟了另一條戰線。
高赫繼續說道:“華西集團的情況相信你也清楚,這些年在江北區擴張迅猛,表面上看是正規的龍頭企業。”
“暗地里牽扯著巨額洗錢、暴力壟斷等多條黑鏈,盤根錯節,根深蒂固。”
“這場臥底任務安全級別極高,由市檢察院直接督辦,全程絕密,知情者屈指可數。”
“楊權同志背負罵名離職警隊,轉而投身華西集團,就是為了配合李東,從內部撕開缺口,收集核心的黑料與實證。”
“李東是他唯一的外圍聯絡人,也是整個天州警隊內部唯一知曉的臥底身份,配合他傳遞情報,掩護他身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