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權反問道:“需要理由嗎?”
許華熙點頭,“如果你你曾經不是警察,或許不需要。”
“如果你的妻子沒有被檢察院帶走,或許也不需要。”
“但是現在,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理由。”
楊權反問道:“許董需要一個什么樣的理由?”
許華熙目光直接看向楊權,“楊慧被檢察院帶走,目前還在收押的狀態,難道你就不好奇?”
楊權點了點頭,“我當然好奇,許董能給我答案嗎?”
許華熙盯著楊權的眼睛,“那如果我告訴你,你妻子楊慧這些年一直替華西集團工作呢。”
“這個答案,你能接受嗎?”
空調的風徐徐吹來,卻吹不散屋內的死寂。
許華熙就那樣靜靜坐著,目光銳利,死死鎖定在楊權的臉上,不肯放過對方絲毫的神情變化。
她太懂人心博弈,尤其是身處絕境之時,最能撕開一個人的偽裝。
就比如此刻,如果楊權表露出絲毫的異樣,她一定會及時終止計劃,然后再找個機會把楊權徹底除掉。
要是在李東沒有安排徐兵提醒的情況下,楊權或許有可能反應不及。
可剛才這一路,他早就已經猜到了對方的后手,也提前做好了心理預案。
所以在許華熙問出這個刁鉆的問題之后,楊權的眼底沒有半分意外與波瀾,仿佛早已預知。
楊權問道:“許董,好歹我也從警這么多年。”
“我妻子和華西集團之間的關系,包括她和您之間的關系,您真以為我一點都猜不到道嗎?”
“在我妻子沒有出事之前,可能我猜不到。”
“可如今我妻子被檢察院控制,要是我再不猜不出來,那就是在侮辱您的智商了!”
許華熙眉梢微挑,顯然沒料到楊權會如此攤牌,“那你就不意外?不恨她?”
“你身為警隊骨干,仕途坦蕩,本該前程無憂。”
“可如今楊慧身陷囹圄,你也被迫離職,被迫脫下警服。”
“半生努力盡毀,甚至淪落至此,當真就一點想法都沒有?”
字字句句,都是誅心的試探!
她今天要的不是一句敷衍的回答,而是要徹底撬開楊權的心理防線,逼他展露真實的心性。
許華熙要最后確認一下,這個跟在她身邊的男人。
到底是恨李東,恨體制,是真心歸順,還是另有所圖!
楊權眼里閃過一抹極淡的灰色,“恨過!”
“恨過世事不公,恨過法律無情,更恨李東鐵面無私,不念同門舊情,親手將我妻子送進了監獄,恨他毀了我的一切。”
“我能接受妻子犯法,但我不能接受把我妻子送進監獄的人是李東。”
“我對李東有提攜之恩,更是李東的大師兄,當初李東剛從天州警校畢業,被姜家打壓。”
“要不是我從中提點,他不可能發展得順風順水。”
“為了替他的前途鋪路,我甚至在他和唐書記之間牽線搭橋,還把自己的妻子介紹給李東認識。”
“包括李東父親的壽宴,我也帶著妻子親自赴宴,給足了李東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