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小弟走上前,給于兆龍遞了根煙,“龍哥,咱們兄弟在下面吹風,憑什么他管五的人在上面吹空調?”
隨著這名小弟話音落下,周遭站著的幾名兄弟也跟著紛紛附和,眼里都是不服氣的憤懣。
大家跟著于兆龍們爬爬滾打這么多年,自從白成虎和魏華強相繼出事之后。
整個華西集團的安保、外勤、灰色事務兜底,都是他們一手撐起來的。
結果沒想到,如今連最頂層值守的權力都被搶走,最后反倒落得個守大門、吹冷風的下場。
所有人的心里,都憋著一口怨氣。
于兆龍抬手接過香煙,眼底的陰沉卻并未散去,而勾起一抹冷笑。
“吹空調?”
“那可是燙手的位置,也是被人盯著的活靶子,管五坐得穩再說吧。”
小弟愣了一下,撓頭不解的問道:“龍哥,可這差別對待也太明顯了吧,是不是熙姐不信任咱們?又或者是管五在熙姐的面前說了咱們壞話?”
“咱們這些年替集團辦事,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憑什么他管五后來者居上?難不成還真是外來的和尚會念經?”
“他管五仗著有熙姐撐腰,現在根本就不把龍哥你放在眼里,簡直太狂妄了!”
幾人這話,徹底戳中了于兆龍心底的軟肋,但他嘴上還在強行爭辯,“熙姐從來不會輕易信任任何人,包括我,包括他管五。”
“管五那邊看似美差,但如果楊權出了什么紕漏,等著瞧,管五絕對是一個遭殃的!”
一名小弟聽懂了,“龍哥,你的意思是說……”
于兆龍沒有解釋,而是面色陰狠的吩咐,“從現在開始,所有人都給我盯好了大門。”
“沒有我的吩咐,就算是一只蒼蠅也不許飛出去!”
“只要我們把這里守好,真出了問題那就是他管五的,跟我們可沒關系!”
于兆龍難得聰明一回,他深知許華熙的制衡之術從來就是一把雙刃劍。
提拔管五,是為了制衡權力獨大的自己。
而放任自己出來競爭,也是為了牽制根基淺薄、手握核心安保權的管五。
兩人誰都不能獨大,最后都只能被許華熙牢牢攥在掌心,拼死效力。
所以于兆龍從來不會掩飾自己對管五的敵意,自己的敵意越大,恰恰是許華熙希望看到的。
而這次整個天州風雨飄搖,因為網上的輿論,李東已經被推上了風口浪尖。
對于李東,于兆龍自然不陌生。
天州警隊的明星,自從李東上位之后,華西集團的日子越來越不好過。
他前面兩任大哥魏華強和白成虎,就是相繼死在李東的手里,也成就了如今李東在天州江湖的威望。
甚至因為李東的存在,華西集團不得不被迫收攏戰線。
現在李東被推上風口浪尖,許華熙自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而楊權被單獨叫回來,甚至禁止對外接觸,必然是在謀劃一盤大棋,這盤大棋甚至有可能關系到華西集團的生死存亡。
但凡出了任何紕漏,楊權必然罪責難逃,此刻守在董事長辦公室門外的管五,同樣也脫不開干系。
所以說,這么要緊的事,離得近未必就是好事!
有小弟憤憤不平,“龍哥,話是這么說,可是看他一個后來人風風光光,我的這口氣實在咽不下去。”
“再這么下去,咱們這幫老兄弟遲早被邊緣化,到時候在華西集團連個立足之地都沒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