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樁婚事都被五兩銀子給包辦了,這種交易在傻子的眼里是非法的,但是又說明了這里的落后和黑暗。
程風是程老大的弟弟,程老大看著就得有四十多了,傻子想,程風的歲數估計也不能小了,她在屋子里面坐不敢坐,站不敢站,走動就更不敢了,她怕自己弄出點聲音把那個劉大蘭給招進來,于是她選擇了坐在凳子上。
等的無非是程風回來,看看程風想怎么解決她這個傻子,退回去的可能性最大,因為程風有一個好了好些年的姑娘名叫娟子。
一個人要是因為一個正常的姑娘放棄一個傻子能理解他,要是因為一個傻子放棄自己喜歡的姑娘,那是有悖常理。
再說一個正常人,就是寧可打一輩子的光棍也不會娶一個傻子的。
時間過得越久,傻子感覺屋子里面的溫度越低,她現在已經渾身打起哆嗦來了,這一定是在外面凍了很久,已經凍的透心涼了,她想傻子身體的原主應該就是凍死在豬圈里的。
她學著成老大的樣子把手交叉伸進袖子里面取暖,但是她自己身上的這件破棉衣太小了,手腕腳腕都露在外面,袖口很細,她的手上因為都是凍瘡所以看起來很大,很難伸進那細細的袖口。
她因為緊張一直在打量周圍的環境,還沒來得急看自己,當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和袖子,才發現,手上的凍瘡很嚴重,手心手背,手指手指丫都是黑的,找不到一丁點干凈的地方,袖子已經黑的看不出原本的顏色和圖案了,上面還粘著很多臟兮兮的東西。
再看看自己棉襖的前大襟,也是一樣的黑,要是用什么東西刮一下,估計能刮下來一斤臟東西。
棉褲也是一樣的小,一樣的臟,很多地方都刮出了口子,里面的棉花都翻了出來。
她心想,這也太慘了點了吧。
她伸出自己凍僵的手,在自己的頭上摸了摸,都是豬圈里面的干草葉子,頭發都粘在一起,打著結,聚著蛋,她用手通了幾下,根本沒有通開,于是她就停下了這個做了也不起作用的動作,她猜想,身體的原主起碼兩年沒理過頭發了。
她伸出臟兮兮的手,輕輕地觸摸了一把自己臉,臉上都結痂了,應該是和手上一樣的凍瘡,雖然沒有鏡子,照不見這張臉,但是她也能知道,這臉應該和手一樣的臟。
她個子很小,人也很瘦,就是一把瘦骨頭,她也不知道身體的原主是幾歲,很多事情她不敢多想,她最該想的是一會她應該怎么逃跑保住自己的這條性命。
不知道過了多久,原本沒有聲音的廚房,突然又再次響起了聲音。